&esp;&esp;“你大爷又来信了?”柳老太正坐在炕上切黄瓜,随口问道。
&esp;&esp;黄瓜太多吃不完都老了,切成一条条,撒点盐,撒出水后放点油盐辣椒油拌着吃。
&esp;&esp;“把信打开,给奶读一读,看你大爷说什么了?你大爷之前说你思齐哥快要结婚了,你看看是不是说的这事儿”
&esp;&esp;“奶。”柳思甜不情愿的把信抚平,“不是我大爷的信,是我传说中的小叔来的信。”
&esp;&esp;柳老太笑容一滞,差点没切了手,怀疑自己的耳朵,“谁来的?柳满银?你,你打开,打开给我读一下。”
&esp;&esp;柳思甜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到了。
&esp;&esp;更是心寒。
&esp;&esp;这个儿子,年龄越大越不是东西,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esp;&esp;“奶~”
&esp;&esp;“没事儿,你念,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
&esp;&esp;柳思甜把信撕开,先大致看了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开始读:
&esp;&esp;“爹,娘,展信佳,我是满银,您二老身体可好?很久没回家,对二老甚是想念。
&esp;&esp;这些年不知你们是否还生气,有没有原谅儿子,儿子想回不敢回,怕再惹您二老生气,现在回想起,很是后悔不孝。
&esp;&esp;儿子经常做梦梦到二老。
&esp;&esp;梦到家里的老房子。
&esp;&esp;最想念娘做的酸菜和粘豆包。
&esp;&esp;……
&esp;&esp;儿子一人在外,这些年很是不易,儿子现在有三儿一女,最小的是对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很像儿子,也很是聪慧。
&esp;&esp;儿子做了父亲,才体会到爹娘的不易,这些年,儿子常常自责……
&esp;&esp;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求二老原谅……
&esp;&esp;儿子今年过年一定会请假回家,陪二老过年,陈婷和孩子们也一起回去。
&esp;&esp;…………”
&esp;&esp;巴拉巴拉整整写了满满两页纸,先是打亲情牌,说怎么想念,然后卖惨,说自己不容易。
&esp;&esp;最后道歉,又祭出自家的四个孩子,企图让看在孩子的面上,求得原谅。
&esp;&esp;最后,说出主要目的。
&esp;&esp;过年回来。
&esp;&esp;柳思甜心里冷哼,面上毫无表情说道:“信上说,做了父亲,才体会到爷奶的不容易,他是寄信的前一天才当父亲吗?”
&esp;&esp;“哼,车轱辘话反复说,他写的不烦,我听着都烦了,来回就那么几句。
&esp;&esp;难为他编出来这么点感人的话,还让你拆穿了。”
&esp;&esp;她这个小儿子家里老大都17岁了,没两年都好找婆家了,还说什么做父亲体会不易。
&esp;&esp;胡扯!
&esp;&esp;“他就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真要是想我和你爷,想这个家,咋一点东西都没寄来。”
&esp;&esp;她当娘的不是图意孩子东西。
&esp;&esp;是那份心!
&esp;&esp;可惜,他根本就没有,装都装的不像,净耍一些小聪明,还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esp;&esp;“奶,我记得柳思霞比我还大七岁吧?是不是今年正好应该高中毕业了?”
&esp;&esp;她突然想到,这时候孩子大多数八岁上学,小学,初中高中,加起来正好九年。
&esp;&esp;那柳思霞今年正好高中毕业。
&esp;&esp;如果找到工作还好,要是没找到……“奶,柳满银不会想把他大闺女安排到咱们这下乡吧?”
&esp;&esp;一个激动,直呼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