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可不光是范明华本人优秀,人家张局长稀罕着,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运气好。
&esp;&esp;就是那么巧,那个房子因为原先那个房主出了点事,房子被革委会这边收了起来,不管谁,只要有单位那边出具证明,然后街道办这边盖下红章,就能够搬进去。
&esp;&esp;当初,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盯着的,都是一个大院的,有些家里人多,住的房子少,这么大一大家子住不开,就想要去租个房子,最好是能够在附近,走动也方便。
&esp;&esp;但就是却偏偏被范明华给截糊掉了,所以那些想租房的邻居,有些就有些暗戳戳地,盯着范明华他们一家。
&esp;&esp;这会看到范明华抱着女儿出来了,就有人走上前,朝他打了招呼:“这是你女儿啊?”
&esp;&esp;“听说满月了?”又问。
&esp;&esp;范明华笑咪咪道:“是啊,刚满月,这不,在屋子里呆不住,想要出去玩,我就抱着出来了。”
&esp;&esp;他不是一个心里幸福,就藏着掩着的,他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所有人,他生了一个多可爱的小棉袄。
&esp;&esp;“来,吃糖,咱宁宁的满月糖。”
&esp;&esp;这会,糖可是个精贵物,能够在孩子满月酒后,给邻里发糖发糕点的,还真不多。
&esp;&esp;但又一想,这范明华刚搬进大院的时候,也是发了糕点,庆祝乔迁的。
&esp;&esp;似乎也见惯不惯了。
&esp;&esp;范明华发了几次糖,又有一人过来。
&esp;&esp;是住在范明华他们东边那户,户主姓乔,是县里面粉厂的主任。
&esp;&esp;老婆乔大妈是个事儿精,事多嘴杂,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嘴碎。
&esp;&esp;也是巧,他家正是也是当初看中范明华他们房子的其中一人。她家男人虽然是厂里领导,当时家里分了四十多平的房子,是大院里的头一份。但架不住家里孩子多,孩子一多,房子也就住不开了。
&esp;&esp;可不就盯上了范明华那个房子。
&esp;&esp;有个二十多平,够他们家儿子结婚做婚房了。
&esp;&esp;就一直盯着,谁知道就被范明华给截糊了。
&esp;&esp;拿了范明华的糖,眉开眼笑,嘴里却忍不住道:“满月了,再过个一两年,可以再怀个儿子。还是儿子好,儿子养老。”
&esp;&esp;范明华的笑意,马上敛了去:“儿子养老,女儿一样也能养老,我就稀罕女儿,也不再生了。”
&esp;&esp;宁芝因为难产肾脏大出血,修养身体都来不及了,范明华从来没想过让她再去冒这样的风险。
&esp;&esp;别说宁芝因为这一次难产,将来可能再难怀上,就算真能怀上,范明华也没有想过再去怀一个。
&esp;&esp;就一个就够了,他从来就不认为家里一定要生儿子的。
&esp;&esp;小棉袄多好?
&esp;&esp;又温暖,又保暖,还好看。
&esp;&esp;要那皮小子干吗?
&esp;&esp;“女儿有什么用,将来一嫁出去,那就是别人家的了,还得儿子好,那才是家里的。”乔大妈手里拿着宁宁的满月糖,嘴里却又诋毁着女儿的不好。
&esp;&esp;范明华的脸沉了下来,他一把将送出去的糖,又给拿了回来:“大娘你说的对,既然女儿那么不好,这糖你估计吃着也不香,不如还给我。”
&esp;&esp;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乔大妈伸出的手还撂在空气中,没有收回来。
&esp;&esp;尴尬极了。
&esp;&esp;再看旁边,那几个正点着煤炉的邻里,都捂嘴轻笑。
&esp;&esp;她一张脸涨得更加的通红。
&esp;&esp;撇了撇嘴,用力地呸出去一口痰。
&esp;&esp;呸!谁还不喜欢儿子,喜欢女儿的?
&esp;&esp;这是生不出来,这才这么打肿脸充胖子。
&esp;&esp;范明华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要是知道,非得怼她一脸。
&esp;&esp;但这会他也不高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往外面走。
&esp;&esp;连说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esp;&esp;乔大妈在背后啐了一口,不就是在农业局上班嘛,得意什么?
&esp;&esp;这还没转正呢,谁知道最后能不能转正。
&esp;&esp;听说是个马屁精,一字不识,就因为拍了局长的马屁,就给去农业局了。
&esp;&esp;乔大妈的一个表妹的女婿的兄弟的大姨子,就在农业局。
&esp;&esp;是个临时工,就想着什么时候临时工能够转正呢。结果这个人就给空降过来了。
&esp;&esp;这农业局转正,可是难着呢,一年就那么几个名额。
&esp;&esp;这空降了一个,名额可就少了一个,竞争对象也就多了一个。
&esp;&esp;也难怪她那个表妹的女婿的兄弟的大姨子,会气成这样。
&esp;&esp;正好,也是住这里,就在隔壁的那个大院。
&esp;&esp;她就是在去串门的时候,听她们一家在说,要去革委会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