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连新中国建立,他都在西南深山,带着他的师部,正深入交战呢。
&esp;&esp;他连新中国的阅兵都没有参加,他的战场在西南。
&esp;&esp;他跟儿子相处的时间太少,好不容易没仗打了,能够跟儿子培养培养感情了,朝鲜战争又暴发了。
&esp;&esp;然后是西南战争,越战的暴发,他一直都转战于各个战役。
&esp;&esp;再等到终于能够安定了,明霞的案子被翻出来了……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几乎连轴转,连孩子的教育,都没跟得上。
&esp;&esp;以至于,让他性子歪了。
&esp;&esp;顾长鸣一直自责于自己,事太多,没有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没有把他教育好。
&esp;&esp;以至于让顾华这孩子性子彻底歪了,扳不回来了。
&esp;&esp;以至于让他,把矛头竟然对上了自己的亲妈,一封举报信,把亲妈给告了。
&esp;&esp;以至于顾家十分的被动,连带明家也一起被审查。
&esp;&esp;他一直自责,在孩子把名字改成顾华,说从此与明家再无关系,他的亲妈就是黄霞同志的时候,他第一次拿了鞭子,将他抽成重伤。
&esp;&esp;孩子性子歪成这样,是他的错。
&esp;&esp;是他太忙了,没有把孩子教育好。
&esp;&esp;当真相来得那么措不及时,他的儿子另有其人。
&esp;&esp;他才知道,有些人是从根上坏的。
&esp;&esp;跟教育没关系。
&esp;&esp;他的儿子,老顾家的种,怎么是那等厚颜无耻,连亲妈都会举报的杂种?
&esp;&esp;好竹生歹笋的机会少,歹竹长出好笋来,同样也难。
&esp;&esp;根上坏了的东西,不是靠后天能够矫正过来的。
&esp;&esp;顾长鸣深吸一口气。
&esp;&esp;再无睡意。
&esp;&esp;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驶着。
&esp;&esp;窗外是驳杂的景象。
&esp;&esp;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顾长鸣满脑的思绪。
&esp;&esp;这一路上,父子俩有了促膝长谈。
&esp;&esp;父子俩难得这样长谈,顾长鸣忙,长大后的顾华有着别样心思,也跟父亲亲近不起来。
&esp;&esp;父子俩就如隔着一条河的楚汉,谁也没有往前面迈进一步。
&esp;&esp;如今当真相来得那么措不及时,倒是让这对养父子之间,有了谈话的欲望。
&esp;&esp;顾华想要亲近,却又害怕顾长鸣那张冷脸,就一直忐忑着。
&esp;&esp;“你不是我儿子,这事你知道吧?”顾长鸣是个直球主义者,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esp;&esp;打的向来就是直球。
&esp;&esp;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esp;&esp;眼前他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不是他的亲儿子,埃尘已落定,那他也就不会藏着掩着,搞那一套害怕伤害孩子的心,就瞒着这样的事。
&esp;&esp;别说他做不到,就是眼前这个儿子也三十岁了,成年了,不是断了奶到处找妈的小孩子了。
&esp;&esp;成年了,能承受压力。
&esp;&esp;何况这点也不是什么事,反正他们父子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
&esp;&esp;也没多少感情。
&esp;&esp;自己都不难过,这孩子应该也不会多难过。
&esp;&esp;他不是一直嚷嚷着,没他这个父亲吗?
&esp;&esp;顾长鸣自嘲地笑。
&esp;&esp;顾华的一双眼睛睁大,手足无措。
&esp;&esp;“爸,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父亲?”
&esp;&esp;得,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esp;&esp;也是,这事一直都是机密,只有他和明家知道,就连家里那位黄同志都不知道。
&esp;&esp;顾华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顾长鸣道:“你不是我儿子,二十六年前,你黄阿姨把你从老乡那里,把你接回来。但接错了,我和你明妈妈的儿子另有其人。”
&esp;&esp;顿了顿,“他叫明华,顾明华。”
&esp;&esp;不姓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