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上遇着不少人,认识他的,都会停下来喊一声“赖主任。”
&esp;&esp;但终是不认识的多,作为委员会主任,也不是谁都能认识他。
&esp;&esp;就如同他面对顾长鸣一样,不是谁都能舞到首长跟前。
&esp;&esp;他能有这机会,还是借了范明华的光。
&esp;&esp;想到范明华,他又想起如今范明华所面临的处境。
&esp;&esp;一个是从小养到大却不是亲儿子,一个是亲儿子却从小不在一起,选谁?
&esp;&esp;这就好比古时候的夺嫡,站队站好了一步登天,站队错了,万劫不复。
&esp;&esp;但是他有选择吗?
&esp;&esp;赖喜昌的目光遥遥望向了远方。
&esp;&esp;他笑了一声:“我在想什么呢?”
&esp;&esp;走进县政府大院,迎面就碰上了县武装部长高大山。
&esp;&esp;“听说你去找了顾首长?”高大山突然停下来问。
&esp;&esp;赖喜昌只是看了他一眼,不作声。
&esp;&esp;高大山:“赖喜昌,你就不能少玩这些恶心的手段?”
&esp;&esp;赖喜昌斜眼看他:“我怎么恶心了?去找首长就叫恶心了?那你高大山以前做这样的事少了?别老三笑老二。”
&esp;&esp;只差说出那句“咱五十步笑百步。”
&esp;&esp;高大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以前那是有事找首长,我是真本事,哪像你,溜须拍马。”
&esp;&esp;“呵。”赖喜昌嗤了一声。
&esp;&esp;高大山身板挺直,正想再剌他几句,却听到赖喜昌慢悠悠道:“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早就得罪首长,还能在这跟我唧唧歪歪?”
&esp;&esp;高大山瞪大了眼睛:“你告诉首长了?”看了看四周,将赖喜昌拉到了角落,咬牙切齿却又小声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这事会瞒着?”
&esp;&esp;赖喜昌抱胸怼道:“你高大山也会怕?”
&esp;&esp;“我什么时候……”怕字愣是被他含在了嘴里。
&esp;&esp;他怕吗?
&esp;&esp;自然是怕的。
&esp;&esp;谁能知道,这事竟然扯到了生死上。
&esp;&esp;要早知道,当时就回绝了,也幸好……
&esp;&esp;“知道怕就对了。”
&esp;&esp;“那你真的……”
&esp;&esp;赖喜昌:“我又不傻,把这事捅到首长面前,对我有什么好处?”
&esp;&esp;高大山松了一口气。
&esp;&esp;但接着赖喜昌的话却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口:“但首长会查,也迟早会查到你我身上。”
&esp;&esp;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倒是不怕查,至于你嘛……”
&esp;&esp;后面的话,不用说,高大山也能够想到,他脸有些白,但依然硬气:“我也不怕查。”
&esp;&esp;又看了一眼赖喜昌,他道:“只要你别胡说八道。”
&esp;&esp;赖喜昌冷哼:“我要胡说八道,你还能在武装部这个位子上坐十年?”
&esp;&esp;“高大山,别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也别把人当傻子。”赖喜昌扔下这话,就慢悠悠地回了家。
&esp;&esp;高大山在那站了很久,也跟了上去,都忘了自己刚才是想出门的。
&esp;&esp;“老赖,你等等我。”
&esp;&esp;赖喜昌有一句话说得对,只要首长想查的,就没有查不明白的。
&esp;&esp;除非他不想查。
&esp;&esp;很快,赖喜昌所有的资料,就全部摆在了面前。
&esp;&esp;如果需要,就连赖喜昌小时候什么时候尿过床都能够查出来。
&esp;&esp;只要不做,做下了,那就瞒不住。
&esp;&esp;就比如顾华。
&esp;&esp;顾华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
&esp;&esp;早从范明华的嘴里,听到了顾华可能参与到谋害明华的事件中,顾长鸣就不可能不调查此事。
&esp;&esp;两个儿子在他的心里,自然是倾向于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哪怕亲生儿子在此之前没有跟他相处过一天。
&esp;&esp;但是父子情缘,那是斩不断割不了的。
&esp;&esp;在调查赖喜昌的同时,自然也去调查了顾华那件事情。
&esp;&esp;其实,就算不调查,他的心也是偏向了自己的儿子,不认为儿子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