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她问。
“看你戴耳钉的动作。”
他说,“你每次戴耳钉,都会先用手摸一下耳垂,确认位置,然后再把耳钉穿进去。”
她的心跳又快了。
“那个动作,”他说,“我看了很多次。”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只是继续,手指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托住,让她的脸微微侧过来。
“陶晶。”他唤她。
“嗯。”
“转过来。”
不是问句。
她转过身,面对他。
他站在她面前,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平时藏得很好的东西——不是克制,不是分寸,而是另一种深沉的、滚烫的、只在此刻才会流露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开始,慢慢往下,掠过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的下颌,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那道浅浅的领口边缘。
“这条裙子,”
他说,“今天在宴会厅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等着。
“我在想,”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怎么做。”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想好了吗?”她问。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光。
“想好了。”他说。
然后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枚玉镯往上推了推,露出腕间那一小片被镯子压过的皮肤。
他低头,吻落在那里。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她的呼吸又颤了一下。
他的吻顺着她的腕间往上,一寸一寸,像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手肘内侧,从手肘内侧到肩膀——每一个落点都精准,都缓慢,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的际线。
他的呼吸沉了一瞬。“这里。”她轻声说。
他停住动作……
她弯起眼睛,带着一点促狭。
“你这里有一颗痣,”她说,“第一次……你低头的时候我现的。”
他看着她。
“记了多久。”他问。
她想了一下。
“八个月。”她诚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