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临河而立,秋水潺潺,河中鸳鸯捕鱼,河沿女子浣衣。
一艘小船拨开莲叶,是渔人撑杆而来,船上还堆着几节刚挖的脆藕。
“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婴背着手,欣赏着竹枝巷的秋日美景。较汴梁的繁华,这儿有一种别样的美。
“可以让牛捕头他们试试,应也是愿意的。”
“牛捕头生在青云县,其他捕快日日巡街,谁不认识他们?”
谢婴轻笑一声,“且牛捕头都三十多岁了,又在青云县立了不少威严,你可放过他吧应就是这家了,咱们进去吧。”
王婶子家就住在河畔一角。
谢婴抬手就要去敲门。
“等一下。谢大人您这样也不像个肾虚之人啊。”
沈雁回走到谢婴面前,抬眼望他,“您的气色太好了,唇红齿白,如何求那‘龙阳丹’?”
面若春晓之花。
“那本官这气色,也是天生的。”
谢婴清咳了一声,不自觉转向别处。
“我有主意了。”
沈雁回忽而的笑得更加爽朗。
“什么主唔。”
有温热的手捧过谢婴的脸。
沈雁回垫着脚,捧着他的脸,仔细地涂抹方才的澡豆。
那双杏眼眸光流转,顾盼生辉。
秋风拂过她鬓角的鹅黄发带,悄悄抚过谢婴的耳畔。
脸颊、眉眼、唇角一一涂抹。
温热的呼吸弥漫在谢婴的面颊。
她梨涡浅浅,璨然一笑,“这样白一点,才行嘛。”
“嗒嗒嗒。”
是敲门的声响。
“王婶子在家吗?小女子与携同夫君,前来求药。”
有点虚,来求龙阳丹
开门的是王翠兰。
她约莫三十的年纪,圆脸细眼,面色红润,瞧着就精神气十足。
王翠兰用不着听沈雁回嘴里念叨什么,她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便心领神会。
一人神色娇羞,怯怯盯她。
一人望向别处,耳尖却已经悄然泛红。
她懂!
“王婶子。”
沈雁回脆生生唤了一声,声如百灵。
“哎呀,怎么两人一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嗓音,王翠兰听着就心里头高兴,忙拉起沈雁回的手,热情地将两人给迎了进去。
“是谁介绍你来的呀?”
“是住您隔壁的陈姨。”
王翠兰家只有三间小屋,但院里倒是大,只不过会隐隐闻到些许臭味。
她家院子不像陈莲那样搭篱种菜,反而任凭青草横生。冒着黄尖半枯萎的青草处,蹲着许多白兔在啃草。一窝白兔见到生人,都蹦跳著作鸟兽散。
有一只白兔逃得慌乱,一头撞到了沈雁回的裙角边。
“哎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翠兰俯身抓起那只似是撞晕了的兔子,一把抓住它的后脖颈,扔到一边,“婶子家中养些兔子,做门小生意。兔子下崽一窝一窝下,兔笼都不够了,所以索性都养院子里了。这位姑娘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