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本官,若不是本官”
张伟扶着门框低声抽泣,手捂胸口,“钱满贯就不会变成这样,胡峰还会与她的娘子好好恩爱下去,他们一家人应该很幸福的,都怪本官啊,都怪本官!”
“你可知那侯三到胡峰尸体旁,喊得那一声,将本官的心都要喊碎了。”
侯三未叫师傅,未称姓名,喊的是
爹。
“不怪张大人,能替胡峰沉冤昭雪,张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雁回见谢婴拍肩膀,她也顺道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真的吗?沈姑娘”
张伟一抬眼,泪眼朦胧,“你对易达真好。今日易达就想问你,你有没有心”
“雁雁,想回去了。”
谢婴一把将沈雁回拽到身旁。
“怀风兄,不留下先用了饭吗?”
“不了。”
“不了张大人。”
沈雁回轻笑,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秋日,青云县的木芙蓉该开了。芙蓉花开,可缓缓归谢大人,你说这世上,真有黄皮子报恩吗?”
“也许,回家。”
荸荠,蛋饺,说书人
不知不觉,已到晚秋。
睡觉时,能听见北风刮过窗沿簌簌的声响。到了深夜时,脚也有些发冷。
好在白日里阳光好。
“雁雁,家里的笼子都快不够啦。”
沈锦书蹲在鸡窝旁,趁着母鸡去院子里啄虫散步之际,将手伸进鸡窝里掏鸡卵。
短短几日,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农场主。
“凤姐儿小心些手,才下崽的兔子凶着呢。”
“知道啦!”
先不说原本王翠兰送来的兔子,趁着大家不注意,咬端了扎兔笼的麻绳,钻进别的兔笼里,又给偷偷下了好几窝。就凭沈雁回从铜锣县带回来的鸡,都不够沈锦书忙活的。
沈雁回与谢婴回铜锣县时,雇的还是车夫老李。只不过这次他好好打扫干净的马车,俨然成为了一辆鸡车。
前面奔跑的马儿身上挂两只鸡笼,谢婴坐的前室旁摆一只鸡笼,就连马车顶上,都用麻绳捆了,摆了三只鸡笼。
鸡车晃晃悠悠一晚上,老李也听“咯咯哒”听了一晚上。
等到了青云县,老李打着哈欠回头一看,那真是一马车顶的鸡屎啊。
可他身旁坐着的谢大人,却相当“坐怀不乱”,只是闭目养神。
难道谢大人听不见鸡叫声吗?难道谢大人闻不见鸡屎味吗?
他驾车时,偷偷瞥过谢大人几眼,似乎嘴角弯起,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