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自己选封地。”
他做了一个主动放权的地方侯,不会留在繁华的汴梁。
“母亲,能帮我将那文书捡回来吗?”
沈雁回抹了一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荆三娘的怀中出来。
文书被她从床上,扔到了卧房门口。它静静地躺在地上,着实有些可怜。
许是古往今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扔尊贵的文书。
方才还生沈雁回气的众人,如今逗被她这一套流畅的操作给气笑了。
若是要谢大人知晓他费尽心思护着的人,不仅扔了他拼了老命得来的文书,还不顾自己的性命只身冲进火力救人,不知会做些什么。
许是已经知晓了。
许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母亲,我饿了。”
沈雁回一下从床上起身,自己蹦跶着去门口将那文书捡起来。
一头小牛被拴在树干旁吃草,继送兔子、鸡、小猪仔后,亦有人送来了小牛。
软绵绵与喜洋洋好奇地蹲在一旁,盯着这位新来的客人。
院子里紫藤花开得更盛,茉莉花香袭人,池子里不知晓什么时候又开出了一朵并蒂莲。
谢婴种了满院子的花,春夏秋冬,见花,亦见人。
“桐皮面吃吗?那小子最喜欢吃我做的桐皮面。”
荆三娘望着那个坐在秋千上的紫色身影,笑道,“怎么雁雁今日一直在叫我母亲?”
“吃!我日后要叫一辈子母亲的,母亲可要习惯。”
沈雁回拨弄着一旁的紫藤花,执着团扇躲懒。周围的人烹茶的烹茶,煮药的煮药,不生她气的沈锦书,正拔了些嫩草喂小牛。
“还有祖母、舅母、妹妹,以及我的姐妹们,日后我们是要一直呆在一起的。”
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重新有了家人。
她在她的那边,亦是过得很好。
真好。
因为我想雁雁
“雁雁,给凤姐儿也染一染。”
夏日的凤仙花开得好,或紫或红,全被采摘得当,完整地置于竹匾之中。
木杵碾过不同颜色的花瓣,捣出艳丽的汁液。
“凤姐儿将手指伸过来。”
沈雁回坐在一张桌前,小心地蘸取碗中的汁液,均匀涂抹在沈锦书的指甲上,再用叶子仔细包好。
“等两刻再取。”
她的指甲上已染上娇艳的粉,与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极为相称。
沈锦书很听话,因个个手指上都包着叶子,只好用手心捧起面前的饮子,喝上一口,而后坐在吧台旁,瞧着今日河里不同的船只摇摇摆摆。
待瞧了一会儿,便又跑到河畔去玩耍。
临近傍晚,如意小馆的门廊前铃铛晃荡,隔着一串串铃铛,挂了不少姿态各异的彩色灯笼。
“今日的如意小馆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