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两句!”简振翔见她又要失控,猛地低喝一声,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回沙,眼神严厉地制止了她。在这种场合,在贺家人面前,再闹下去,丢的不仅仅是高明娟和简之的脸,更是整个简家的脸!
高明娟被简振翔一喝,又对上贺聿珩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以及舒绮华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不悦的神色,满腔的恶毒咒骂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再也不敢出声,只能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瞪着简之。
“你们这是什么氛围?”
一道掷地有声、自带不怒自威气场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客厅里诡异凝滞的沉默。
贺老太太在钟德的搀扶下,和拄着手杖的简老爷子,一前一后,从庭院散步回来了。
显然,刚才客厅里那番短暂却激烈的交锋,虽然声音不高,但空气中残留的紧绷与火药味,还是被敏锐的贺老太太察觉了。
简之立刻起身,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托住了贺老太太伸过来的胳膊,替代了钟德的位置。钟德会意,无声地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
“奶奶,散步回来啦?累不累?”简之语气亲昵自然,搀扶着贺老太太缓缓走向沙,“正好,孙媳来给您敬茶了。”
她扬起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对待贺家人时,是全然不同于面对简家人时的冰冷疏离,而是真诚的亲昵与尊敬。
贺老太太就着她的力道坐下,睇了她一眼,那眼神锐利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她没有立刻接茶,而是用带着几分了然与促狭的语气,慢悠悠地问:
“昨天和阿珩,过了个二人世界?”
这话问得直接,却又带着长辈的亲近与调侃。
简之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泛起一层更明显的红晕。
怎么大家都来调侃她这个啊!婚礼累,休息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她有些羞恼,下意识地抬眼,隔空瞪了坐在斜对面的贺聿珩一眼,眼神里写着“都怪你!”
接收到自家太太“恼羞成怒”信号的贺聿珩,原本因方才不愉快而微沉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一分。他轻咳一声,开口替她解围,声音平稳,理由充分:
“阿嬷,婚礼前后事情多,大家都累坏了。休息一天,是应该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回答了老太太的问题,又维护了简之的“面子”。
简之闻言,满意地、略带得意地收回了“瞪视”的目光,然后端起佣人适时奉上的茶盏,恭恭敬敬地双手奉到贺老太太面前,声音又甜又软:
“奶奶,请喝茶。祝奶奶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贺老太太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接过了简之双手奉上的茶盏,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简老爷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与力度:
“简老,”她放下茶杯,目光在简之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回简老爷子脸上,“您这孙女,聪明,懂事,也招人喜欢。是您把这份福气,带给我们贺家。”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在宣读某种承诺:
“您放心,贺家,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句话,看似是对简老爷子说的场面话,实则,是敲打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尤其是刚刚还出言不逊的高明娟,和脸色难看的简振翔。
贺老太太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简之现在是贺家的人,贺家认可她,喜欢她,并且,会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谁敢让她受委屈,就是与贺家过不去。
简振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难看。贺老太太这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刚才那番“不懂规矩”、“让人笑话”的指责上。
贺家摆明了是在给简之撑腰,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却又不敢反驳半句。
高明娟则是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荒谬!
贺老太太,这位在港岛说一不二、眼高于顶的顶级世家掌门人,竟然会如此直白、毫不掩饰地维护简之这个私生女?!
凭什么?!
她精心培养、样样出色的亲生女儿简姝,当初被贺家明确拒绝退婚。这个她一向看不起,视为污点的简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一切?!
凭什么贺家要如此护着她,甚至不惜当众打她和简振翔的脸?!
她看着贺老太太对简之慈爱温和的笑容,看着简老爷子微微颔、脸上露出的欣慰,看着简之在贺家人环绕下那副从容甚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无比刺眼,让她恨得几乎要咬碎牙齿。
简之观察高明娟的脸色难看得很,冷淡的眯眼,这才哪到哪,她对原主的伤害得十倍奉还回来。
她对原主亲生母亲的打压和欺负,也得全都经历一遍。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钮钴禄之之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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