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退开半步,眼尾微扬,又补上一句。
“云大夫今早给我把过脉,说身子养回来了。”
“他还夸你呢,这半年你按时喝药、早睡早起,气色比以前亮堂多了。所以咱俩……”
后半截话,她没说透。
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点了两盏小灯,什么都写明白了。
苏怀逸耳朵一下烧了起来,心也跟着乱敲鼓。
“和乐,你……”
朝歌看他这副傻样,笑出了声,眼角弯成月牙,伸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搡。
“赶紧去。”
他身子一趔趄,脸都红透了,只顾点头:“哎,好!”
转身就出了门。
朝歌望着他溜得飞快的背影,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来人,打热水来。”
没过多久。
朝歌换了件素净的寝衣,坐在床沿。
乌黑长披在肩上,衬得脸蛋更白、更嫩。
苏怀逸从净房走出来,换上月白色里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到床边,见她坐着等他,脚步一下子黏在地上,挪不动分毫。
烛火一跳,把她整个人笼进暖光里,光影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抬眼瞧他,眼里有笑、有温度、还有藏不住的甜意。
苏怀逸手心有点冒汗,脑子里一下蹦出头回圆房那晚。
那时她手指绞着袖口,头埋得低低的。
他更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怕僵着显得生硬。
谁能想到,当年两个捏着袖子不敢对视的人,今天能这样笑着、闹着,把日子过得这般甜蜜?
朝歌看他杵在那儿出神,忍不住抿嘴一笑,梨涡浅浅浮现。
她站起来,手一伸,勾住他腰带结扣。
苏怀逸呼吸猛地一收,肩膀微绷。
她轻轻一带,人便往后退。
他顺着她的力道,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她碰上床沿,退到尽头了。
朝歌突然转身,一手按在他胸口,一使力。
他仰面栽倒在床上。
还没缓过神,一缕黑滑下来,扫过他脖子,痒酥酥的,带着一阵清幽幽的栀子香。
朝歌俯下身,看着他。
烛火在她背后轻轻晃,把她整个人衬得暖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