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越是挣扎,他攥得越牢。
他只微微用力,拽住她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身上一带。
苏枝意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刚要开口,便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床榻微微晃动。
烛火昏暗,两人的身影紧紧交织。
再也没有分开。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微亮。
苏枝意脑袋昏昏沉沉,只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动了。
是陆羡要起身了。
她眼皮沉重,懒得睁眼,也懒得过问。
只隐约听到衣物摩擦的轻响,心底默默惊叹那人惊人的体力。
直到屋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屋里这才又恢复了寂静。
她才缓缓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身侧,怔了片刻。
他透过窗户,看见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时辰还早。
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再次醒来时,屋内已洒满阳光。
春桃见她醒了,这才禀报:“姑娘,您醒了?奴婢已经替姑娘都备好洗漱用品了。
今日您可以去诏狱,见老爷一面。”
苏枝意听到这话,立刻坐起身,一把抓住春桃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我能去见我爹了?”
得到春桃肯定的点头后,她又急又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嘴里还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叫我?这般大的事,怎能等我睡醒了才说!”
“姑娘恕罪,是陆大人走的时候特意关照奴婢的。
说您昨夜累着了,万万不能打扰您休息。
一定要等您自然睡醒了,再把消息告诉您。”
苏枝意抬眸看向春桃:“所以,我能去见我爹,是陆羡安排的?”
春桃轻轻点头。
“是呢姑娘,是陆大人亲自吩咐的。”
苏枝意沉默了片刻,心底了然。
这诏狱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轻易进去探监。
能有这般通融,定然是陆羡的手笔。
或许,这便是他昨夜的报酬吧。
她不愿再多想其中缘由。
此刻,能见到父亲,便是天大的好事。
其余的一切,又有什么要紧的。
梳妆完毕,她便急匆匆地乘坐苏府的马车,朝着锦衣卫诏狱的方向赶去。
领苏枝意入内的锦衣卫是青风,她见过几回,是陆羡身边常随的人。
只是不像青空那般,知晓她与陆羡从前的过往。
青风在前头引路,将她带往诏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