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皱眉继续道:“苏枝意回京后孤苦无依,过得举步维艰。
你恨她当年背弃,如今看着她落魄,不是该觉得痛快吗?
为何还要执意与她纠缠,把她困在身边?
难不成……你是想折辱她,报复当年的弃离之恨?”
陆羡薄唇微抿。
片刻才说话。
“她当初一走了之,弃我于不顾,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沈鸢的心却乱了。
她一直以为,陆羡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从不上心。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也都没有女人。
她虽清楚两人是合作婚约,却还气虚着,或许他对自己,是有几分不同的。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恩怨也该散了,你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你用苏敬之拿捏她,把她强行困在身边,她心里,根本不会愿意。”
“她爹在我手上,她不敢不愿意。”
“那以后呢?苏敬之的案子,总要审理决断,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我向来公私分明,断不会徇私枉法。
他父亲若是真的犯罪,按律当严惩不贷。若是清白受冤,我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昭告天下。”
沈鸢深吸一口气。
“那案子了结之后,你与苏枝意,又当如何?”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陆羡似乎不愿跟他说太多,可沈鸢手指早已掐进掌心。
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
倘若今天是随意哪家贵女与陆羡有这般纠葛,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是男人,总有一时性起,又或是酒意上涌。
可听了他们曾经的那些事,她再也无法坦然接受。
她强装镇定,问道:“那倘若今日之事,没有被青柔那丫头撞破,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是。”
他回答倒是坦诚。
坦诚的……沈鸢都一愣。
“所以……她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沈鸢继续问着,心里忐忑。
“她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更不会给她任何名分。
我就是要她日日活在不安里,惶惶不可终日。”
“你这是在折磨她。”
陆羡沉默不语,薄唇紧抿。
或许也在折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