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两人都立下誓言。
一目自然也履行承诺放了鹿眠眠。
鹿眠眠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她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浊气都咳出来。
一目正要转身离开。
然而脚步刚抬起,他便顿住了。
周围的气息变了。
任东流、叶雪、溟夜,还有另外几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他困在正中。
一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别忘了,你们过誓。”
他顿了顿,目光在这几人脸上快扫过。几人之中,也就叶雪和那神秘男子,他不是对手。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
连神级都不是。
不足为惧。
除非他们拼得神国破碎,也要留下他。
“我们当然记得。”
叶雪的声音冰冷。她站在那里,身形未动,却让一目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收紧。
“我们可以不杀你。”
“但你得把郝强的身体留下。”
“对!”任东流一步上前,眼睛死死盯着一目,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剥了,“你想把我兄弟带到什么地方去?”
一目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轻的身体。
这是他千挑万选,最合适的容器,为此不惜假死。
他的原身已经太老了。以他的天资,此生突破无望。
他不甘心。
可眼前这些人,半步不退。
“……你们灵武大陆的人类,不是应该很恨魔族吗?”
“为什么偏偏对他例外?”
同样是魔族,凭什么十二魔子阿奎罗就能被他们相护。
这不公平。
任东流看出了他的不忿,语气鄙夷道,“他是我的兄弟。跟你这种茹毛饮血的怪物,不一样。”
一目拧眉。
他忽然间笑了。
那笑容出现在郝强的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违和感,让鹿眠眠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想要我把他的身体还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任东流身上,意味深长地停住。
“你们得给我找一具新的容器。”
“既然你这么在意你这兄弟……”
他嘴角弯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