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朕还没死呢。”
众人皆是一怔,紧接着后知后觉看向榻上,便见那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此刻已然起身,单手扶着额头,睁开双眸。
黑如漆珠的瞳孔被烛火映照,流转出惊心动魄的潋滟。
丝丝缕缕的乌落到身上,微微的凉。
谢执垂眸,看向身侧正用手指玩弄他头,并把头往嘴里塞的孩童。
“乖。”他俯身,用食指轻轻刮蹭孩子柔嫩的脸蛋,那眉眼像极了那人,“父皇带你寻母后回家好不好?谁敢拦我们一家团聚,朕就杀了谁。”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将他们分开,即使是天道也不行。
沈元昭狠狠打了个喷嚏,疑惑地左顾右盼。
奇怪,这会虽是初秋,但尚未冷到这种程度,她不过是在凉亭多待了会,怎么就连打好几个喷嚏了。
难道是羊献华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也不全对,也有可能是他府上名义上的妻孟氏。
提到这孟氏,沈元昭是一个头两个大。
为避免他人口舌,她特意自称是羊献华的远房表妹,结果这孟氏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屡次三番对她耍一些小勾当。
比如给她屋里藏个写着羊献华的小人,上面扎满银针啊,然后再浩浩荡荡带一帮人演戏,兴师问罪;再比如给她饭菜里下点药,由于没经验,手抖个不停,看着那碗边的药粉,沈元昭都沉默了。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装无视。
反正羊献华最了解她,不用她开口,他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他们甚至还因为那扎满银针的小人而互相笑话过对方数次。
总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只有孟氏。
偏偏这女人越挫越勇,把她当成假想敌,日日想方设法与她斗智斗勇,有时她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太闲了,要是有机会给她一部手机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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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又来了。
沈元昭看着不远处那道娉婷的身影,眉心突突直跳,恨不能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一步,身后低笑声响起。
“敢问这位姑娘是……”
这声音……
这声音分明是……
沈元昭脚步顿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下有贵客,孟氏本无心与她勾心斗角,可听到刘喜主动提及,便起了坏心思:“噢,这个人啊,我们家的表、妹,来我们府上住几日再走。”
那两字她咬字清晰,别有意味。
刘喜看出两人之间的硝烟味,不由皱眉。
他并不喜欢深宅大院女人们的争吵纠葛,可那戴了面纱的女子身量气质都与上回砸他脑袋的人很像,让他想上前对峙。
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刘喜从来不是一个爱为难自己的人。
“哦?原来是表妹啊。”他语调暧昧,“在下东厂总督刘喜,瞧着姑娘有点眼熟,不知姑娘昨日可有参加宴席?”
沈元昭慢慢转身,顶着不远处传来的压力,小声道:“有的,那会正与婢女吃酒,若刘督主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的确有件事需要办。”刘喜眼中兴味更加浓厚,“昨日我被一名女刺客袭击伤了手,眼下正翻阅宾客名单,要将人缉拿归案。”
沈元昭心下一咯噔,面上却很冷静。
“刺客?府上居然会有刺客,烦请刘督主早日调查清楚,将此人带回牢狱好好惩戒一番。”
刘喜啼笑不止:“羊家表妹果真是个妙人,有意思。”
孟氏的眼神自两人之间左右滑过,越琢磨出几分不对劲。
这刘喜从进门就对她没有好脸色,怎的一面对这贱蹄子就笑得比谁都仁善。
来不及多想,孟氏道:“刘督主,昨夜宾客名单已备在大厅,还请移步。”
刘喜谦逊应了声是,这才跟着她往大厅走去。
凉亭是必经之路,沈元昭垂眸给他们让路。
擦肩而过时,她身子狠狠一颤。
风吹过。
耳畔,是男人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威胁。
“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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