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斯林用前爪,紧紧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
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个月的漫长寻子路,是煎熬,是恐惧,是对沈月的愧疚…
原以为只要找到孩子,一切苦难就都值了。
两年的时光,细想是多么让人无奈,他们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总共才不到五个月…
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与他们分别了足足有两年时间…
听着二宝无助的哭声,暮斯林心口却像是被钝器狠狠剜了一下,疼得连呼吸都颤。
“是阿父不好,是阿父没护住你们……”
他一遍遍地低喃。
温热的眼泪砸在二宝的顶,混着身上的血腥味,竟显出几分狼狈的柔情。
白朝夕更是走到六宝跟前,暗青色的眸子,此时溢满了无法言述的愧疚和痛意。
本就温润的模样,此时因眸子里挂上的水雾,看上去像是要破碎掉了…
这段时日,一连串的事情接连生,看着面前的孩子安然无恙,可却又有些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喉结哽咽,轻声道:
“六宝,是,是阿父没用…让你受苦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六宝还没说话,小脸就委屈的落了倔强的眼泪…
“六宝想雌母,想大家…想,想阿父…”
白朝夕心口一涩。
用柔软的狐毛轻轻蹭着二宝哭湿的小脸,声音哽咽又心疼:
“阿父也日夜想念着你,怕你受伤,怕再也找不到你,阿父恨不得找遍了兽世的每一个角落,是我没能护住你们……”
六宝听着,直接扑进白朝夕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四人在大厅的相聚,这是属于他们父子难得温情。
沈月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开心两个孩子已经被找到,而且跟自己的父亲关系越来越好了…
可是,她却看不见。
等二宝和六宝情绪缓和后,两个小家伙终于抹着眼泪开口问:
“雌母呢?为什么不见雌母?”
“是啊,六宝想雌母,雌母在哪里?”
暮斯林和白朝夕心头猛地一沉。
对视一眼,满是苦涩。
二宝抬起哭花的小脸,见暮斯林不说话。
就拽了拽他的皮毛,声音软糯又带着不安:
“阿父,雌母为什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雌母是不是出事了?”
“六宝不要雌母有事,六宝要雌母…!”
看着两个孩子稚嫩又担忧的脸庞,暮斯林和白朝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忍。
他们不能告诉孩子真相。
不能让孩子知道沈月深陷在黑海中了无音讯。
白朝夕轻轻蹭了蹭六宝的脸颊,努力压下心头的苦涩。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六宝乖,雌母没有事,她很安全,还在兽世等着我们。”
“等我们找到回去的办法,就能立刻回到雌母身边,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暮斯林也跟着点头,声音温柔了许多:
“没错,你们雌母在兽世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家,守护那里的百姓,等着我们回去,所以我们要好好的,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二宝和六宝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