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时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拿了副面具掩人耳目。没想到临走时忘了换样式,仍旧用了这白色笑面,也难怪阮折弦会一眼认出来他。
“咳……小兄弟,我虽然救了你,你也不用给我行如此大礼。”南荣青刻意夹了夹嗓子,改变音色,“若是让真陛下听见了,咱两九族恐怕都要被灭。”
阮折弦听到他的老年音,脸色稍变。
刚刚看到这副面具,他一时之间晃了神,还以为阮儿青追到城外来杀他来了。现在再听这声音,他不免也有些唏嘘。
阮儿青这色帝现在估摸着还在寝宫里面睡美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真是想太多。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阮折弦仍旧留着防备,他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盯向南荣青。
“行侠仗义之人,四海为家。”南荣青道,“刚刚听到这里面有惨叫声,我才特意跑来,没想到正好看到他想掐死你……不过小兄弟,你又是什么人?”
“我?”阮折弦冷笑一声,拂袖站直身体,“我乃代王。现在京城这三片地儿,都归我管。”
“哦……”南荣青见他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儿,又问道,“所以你大半夜来这儿干什么?”
“本王来这儿自然是体察民情,怕有什么冤假错案。”阮折弦惯会遮掩,“这不,就碰上了?”
说的一本正经,实际上不过是戴绿帽。
南荣青也没戳破他,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殿下查案了。”
“站住——”转身间,阮折弦伸手抓住南荣青的手腕,他语气不明道,“你刚刚救了本王,想要什么赏赐?”
南荣青抽回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你少给我装。”阮折弦又攥住他,“我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若是不想要赏赐……我瞧你刚刚行迹可疑,送你进大狱也不是不可能。”
南荣青笑了:“殿下,你这么威胁我,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阮折弦闻言神色一僵,似乎的确没有想到这一茬。
“我乃代王,你敢对我下手,陛下必定会诛你全族!”阮折弦厉声道,“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呵。”
这威胁对南荣青来说不过是耳边之风。他笑了笑,知道现在夜深了,阮宝儿脑子也不好了,便也没和他多计较。
“那就请代王殿下送我一锭金子吧。”南荣青道,“行走江湖手头紧,如果可以,殿下也可以多给我一些盘缠。”
阮折弦冷眼看了南荣青片刻,总算松开手:“放心,只多不少。”
阮折弦的人手在十分钟后才赶到此处。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他的这些人手又是新派过来的,难免有些秩序散乱,看着就像是个草台班子。
阮折弦吩咐他们把李种树绑起来,一起带回王府。
“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走。”阮折弦眸光泛冷,看向南荣青,“走我前面。”
南荣青:“……”
“行。”他当着阮折弦的面迈开脚步,登上了马车。
轮到阮折弦时,那些侍从特意拿了个小板凳过来。阮折弦借力踩在上面,这才缓缓进入了马车里面。
南荣青看向他:“殿下,你似乎……不会武功?”
“……”阮折弦冷笑一声,“我的武功太高深,你这种凡夫俗子当然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