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真的想死。
哪怕死的只是一个化身。
二人全情投入了这个吻,都没发觉,此刻苏沐棠胸口的双鱼玉佩正隐隐发烫,闪烁着绽放出如同水波纹一般柔和的明光。
识海内,正吞噬着虞鹤庭魔气的化神境魔修后知后觉,发现魔气越来越少,甚至隐隐有些溃散状态。
化神境魔修:?
忽然,一道极为明亮,宛如洪流一般的灵力猛地从虞鹤庭识海上方射入!
化神境魔修见状,脸色大变,心一横便要纵身离开虞鹤庭的识海。
可他动作太慢了。
就在他化为一缕魔气的那一刹,那道灵光轰然射下,他连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就在灵光中彻底化为齑粉。
同样,随着这股宛如洪流一般的强势灵力灌入,虞鹤庭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识海竟然一点点得到了修复。
亲身感受到这股灵力的厉害,虞鹤庭怔住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庆幸什么。
随着识海的修复,虞鹤庭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眼皮颤了颤,终于重新睁开了眸子。
当他再度近距离看到苏沐棠那纤长漂亮的羽睫,湿润白皙的肌肤,以及同他唇舌相接的红润薄唇,他脑中不觉“嗡”地一声。
这绝对不可以!
虞鹤庭挣扎了一下,便试图推开怀中的苏沐棠。
可这次他这个动作却真的惹恼了苏沐棠。
下一秒,虞鹤庭还没来得及动弹,就感受到自己全身僵硬在原地,不受自己的控制。
虞鹤庭:……
不觉苦笑。
苏沐棠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想起傀儡术这个东西了?
可现在他刚刚恢复,根本无法对抗傀儡术的能量,只能任由苏沐棠摆布了。
紧接着,虞鹤庭肩膀一痛,就被苏沐棠一把直接推得仰倒在地。
“咔嚓”一声轻响,他发上束着的银环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磕,断开了。
如墨的长发瞬间散落一地。
虞鹤庭的长发不如苏沐棠的柔顺光泽,但黑沉沉的,带着一丝暗暗的光,此刻衬着他清俊苍白的面容,以及那染血的薄唇,愈发把他衬出一种魔修的诡秘阴沉感。
苏沐棠居高临下,看到眼前这一幕,一颗心莫名跳了一下。紧接着,他身上又滚烫了起来。
轻轻咬了一下唇,苏沐棠欠身而起,单膝半跪到魔修身前。
紧接着,他便在魔修神色微妙隐忍地注视下,伸手,也轻轻扯下了脑后的白玉簪。
瞬间,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迎风而落,几乎将二人罩住。
又有水红色的纱衣徐徐落下,落在虞鹤庭手边,那纱是极为柔软的触感。
当初虞鹤庭在逍遥宗下属的辖城里亲手挑中这匹料子,看中的就是它春暖夏凉,又极为柔软舒适。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形式再碰到——
温软湿润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此时,落在虞鹤庭那双漆黑瞳孔中的苏沐棠一头墨发迤逦披散,浑身再无一丝衣饰,温润素净到了极致,便宛如庙里供奉的白玉观音,洁白无瑕,莹润生光。
虞鹤庭心间一颤,彻底失了魂,他再无法去想那些其他关于纱衣乃至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
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一尊完美无瑕的白玉观音。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这是梦,那么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是美梦和噩梦,他潜意识都不舍得这个梦境终结,最好……永不终结。
·
夜色降临。
秘境的夜晚带着一丝凄清的寒,当有风顺着残破的山洞吹进来时,虞鹤庭终于缓缓睁开眼。
刚睁眼时,他漆黑狭长的凤眸中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等先前那些香艳梦幻的场面一点点回归他脑海,他脑中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
虞鹤庭薄唇抿成一线,猛地便试图欠身坐起。
忽然,一个带着一丝微哑的熟悉嗓音传来。
“你醒了。”
听到这个嗓音,虞鹤庭身体不自觉微微僵住,片刻后,他才缓慢回头看去。
苏沐棠身上还是穿的旧衣裳,只有一头墨发仍然披散着,正坐在一旁,煮一锅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