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瞬间,尹桑羽的周围就出现了很多或大或小的异形怪物,将他团团包围。
鬼怪们躁动地用手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音警告,死死地盯着入侵者,腥臭的口水慢慢从嘴角滴落。
虽然会有一战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博士的暴躁脾气还是让尹桑羽诧异,毕竟他都还没靠近,也没说明来意,值得派出这么多的鬼怪来杀他吗?
罢了,萧沐翼的老师,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战斗时最忌讳走神,尹桑羽抛开杂念,眼中寒芒掠过,矮身躲过扑来的小型鬼怪,衣摆翻飞间手上又多了一把枪。
下一秒,他身如鬼魅,动如闪电,拉开了撕杀的序幕。
一直时间,嘶鸣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地下黑市的上空,听到的人们都纷纷向外转移,生怕受到波及。
大约半个小时后。
尹桑羽头发有些凌乱,衣服各有破损,上面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恶心粘稠液体,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新,也不香了,臭得人能退避三舍。
他的武器也从枪变成了匕首,现在正牵着线往下面滴着鬼怪们的鲜血,随手甩了一下,地上就多了一滩深色的污渍。
鬼怪们被打怕了,畏惧地看着萧沐翼,不敢再进攻,可也不敢违背博士的命令离开,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尹桑羽视若无睹,他上前一步,鬼怪们就退后两步,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敲响了博士的门。
笃笃笃。
三声轻响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位面容慈祥气质儒雅,身着白袍的老者,他不悦地仰头看着身高优越的尹桑羽,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这有些出乎尹桑羽的意料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癫狂凌乱的科学怪人。
尹桑羽前来拜访,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他道:“打扰,我是为萧沐翼而来。”
博士面露疑色,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尹桑羽,奇怪问道:“你就是他新认识的朋友?”
“他这么说的吗?”尹桑羽有些诧异,然后点头应道:“算是吧。”
“哼。”博士面色稍缓,但他一看到尹桑羽后面伤痕累累的鬼怪们,又不满地责怪道:“年轻人,不要太浮躁,这就是你来拜访的礼节?”
明明是鬼怪攻击在先,怎么还怪他下了重手。
尹桑羽毫无愧疚之心,反是问道:“我还以为这是见你之前的试炼,原来不是吗?”
博士顿时有被气到,但对着尹桑羽冷冰冰的黑铁面具说不出话来,一甩手转身进屋,没好气地道:“要问什么就进来吧。”
“多谢。”
尹桑羽道完谢,犹豫了一下,想着如果有意外可以马上找系统兑换,便把脏兮兮的匕首扔在了门外,才登门进去。
博士侧眼瞟见他这举动,好歹气顺了些,觉得这大本事的混小子还知道点礼貌。
第27章萧沐翼喜欢的?
博士平时都是独居,除了萧沐翼以外没人会来,所以也不存在会客厅这种东西,他就把尹桑羽带去了一间相对空旷,没太多重要物品的仓库。
尹桑羽一路过来,看见有些门开着的地方,里面都是标准的实验室设置,他便知道博士为什么会被称为“博士”了。
博士找了个相对平坦点的地方,扫扫灰就坐下了,还招呼尹桑羽道:“随便坐。”
狭□□窄的空间根本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尹桑羽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左右看了两眼后选择了轻靠在墙上。
他正要询问博士关于萧沐翼的事,就听见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只有半人高,通体漆黑的鬼怪进来了,它似乎格外有人性,知道招待客人,特地沏了一壶茶。
在尹桑羽毫不加掩饰的视线中,鬼怪长着利爪的手很稳地倒了两杯茶,先给了博士,然后再恭敬地将剩下的一杯奉给尹桑羽。
尹桑羽静默几秒,才伸手接过了茶杯,鬼怪任务完成,便又静静地退下了,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它们是什么东西?”尹桑羽垂眸看着茶杯里浑浊的水,像是随口一问。
鬼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形态各异,很明显不是大自然所孕育的生物,结合刚才看到的那些实验室,尹桑羽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博士却答非所问,他笑着道:“刚才进来的那个超体,是萧沐翼最喜欢的一个,也是唯一有名字的,他叫艾科。”
超体应该就是博士作为创造者,给鬼怪们起的真正名字了吧。
不过萧沐翼会喜欢它?
书里有这回事吗,尹桑羽不是很相信,微眯眼睛回想了一下,没记起来,便问系统:“这是真的吗?”
系统:【宿主,原书中所有鬼怪都是没有名字的,但是有提到过一个没有皮肤通体漆黑的鬼怪,它为救反派而死】
都为救萧沐翼而死了,那感情应该是真的很不错了。
尹桑羽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种萧沐翼怎么会有能称之为“喜欢”的东西的感觉,并且感到了微妙的不爽,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是嘛。”
博士听后低头喝茶,还笑了一下,继续道:“艾科的名字也是沐翼取的,那时候他的年纪还很小。”
他却没说,当时萧沐翼不过随口一提,其实本人早就忘了自己曾给一个超体赐名的事。
尹桑羽提取到了关键词,他顺着博士的话问道:“你是在萧沐翼多大的时候认识他的?”
大概是老年人都喜欢回忆往昔,博士眯着眼睛认真地回忆了起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高度,说道:“大概,是在他八岁的时候吧,但是太瘦小了,看起来只有六岁左右的样子。”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博士想起了什么,他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还能在哪里,当然是这个地下黑市了。”
尹桑羽皱眉,地下黑市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更何况是八岁的小孩,就算萧沐翼天赋异禀也有些夸张了,疑惑道:“他只有八岁,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