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机叮铃铃的铃声中,南雁哲见尹桑羽不反驳,胸有成竹地道:“让我猜猜,你不会是因为萧沐翼之前被汪领事虐待,特地进来照看他的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尹桑羽问。
南雁哲当然不会说这是他身体里的探测雷达响了,他甚至还能一眼看出尹桑羽的感情史为零,和别人谈恋爱都谈不清楚的那种,如此纯粹优质的alpha稀有程度堪比国宝,把他馋坏了。
他马上换了一副语气,熟练地撒娇道:“你要是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哟。”
尹桑羽脸色一黑,有种被鼻涕虫爬过的恶心感,顿时后悔接南雁哲话了,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快捷。
南雁哲上一秒还笑着呢,下一秒他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啊”,便被扣住手腕反拧到了身后,紧接着头嘭地一声重重撞到了桌面上,尖锐的痛感传来,直接给他震懵了。
铃铃铃——
中间不过停顿了几秒后的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有一种不打通誓不罢休的气势。
尹桑羽也有些疑惑了,这么急切,难道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吗?
他一手压制着南雁哲,一边微微弯腰去够到了手机,不停歇的铃声像极了焦急的催促。
犹豫了一下,尹桑羽对南雁哲道:“你先安静,我接个电话。”
“我为什么要……啊!”
疼痛瞬间从南雁哲胳膊上传来,跟要断了一样,他尖叫一声赶紧改口:“好好好我安静,你接!”
尹桑羽按下了接通,电话那头却第一时间出声,而是静了一下,萧沐翼才问道:“灵灵,你在忙吗?”
一开口就露馅了,尹桑羽便敲了敲桌面作为回应,打算一会儿挂断了电话再解释自己暂时说不了话。
而南雁哲疼得满头大汗,还在脑子里疯狂回忆,有哪家的未婚少爷alpha名字里带了个灵。
萧沐翼听到敲桌的声音,他顿了一下:“灵灵?”
“扣扣扣。”
尹桑羽只能再次敲桌,他很想问萧沐翼到底有什么急事,可又不能出声音。
接着萧沐翼哪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无声无息地,透着几分诡异。
就在尹桑羽认为,萧沐翼不会再说话了,打算挂掉电话再做解释的时候,一道压抑到极致,变得低沉扭曲,能引起灵魂共鸣的声音道:“你是谁……为什么替灵灵接电话?”
南雁哲被压得实在难受,他以如此扭曲的姿势趴桌子上呼吸都困难,他狠狠吸了两口气,然后小心地挪动身体,想让自己舒服点。
可他本就是半躺半趴在桌沿上的,空间窄小,突然他腿一滑,从桌子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哎呀!”
尹桑羽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挂断电话,正要按下去,他又意识到这样岂不是太过于做贼心虚了。
无暇管因为摔那一下,彻底扯到了肩膀,倒地上痛苦抽抽着爬不起来的南雁天。尹桑羽气息微沉,把电话拿过贴在耳边,说道:“你好,我是小姐的佣人,小姐现在不在,请问你有什么需要代为转达的吗?”
“……佣人?”
“是的。”
“那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又是谁在一旁尖叫?”
尹桑羽道:“抱歉先生,刚才我忙于别的事物……就是和那位尖叫的男士有关,所以一时没能顾及到您。”
说不出萧沐翼是否相信了这个说辞,他似乎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纠结,直接问道:“灵灵去哪里了?”
“小姐刚才被朋友叫了出去,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来了。”
萧沐翼那里又没声了,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好,你不必告诉她,我来找过,我自己会和她说的。”
“好的,先生。”
挂断了电话,尹桑羽知道这么简陋的词不可能糊弄住萧沐翼,之后肯定还得又后续,陷入了沉思。
突然,有一个惊慌的颤音响起:“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
南雁哲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他面目狰狞表情完全扭曲,再没有任何魅惑可言,痛苦地捂着自己剧痛不已,又动不了的手臂。
尹桑羽回忆了一下刚才他抓着的力度,和南雁哲突然摔下去时那一瞬间的手感,肯定地道:“嗯,是断了。”
“啊——!”
几分钟后,南雁哲的女仆让人抬着担架,从领事休息室把他接到了医务室。
他现在不但经受着骨折断手之痛,后面等着他的,还有堪称地狱难度的加练。
——
听到外面有骚动,警惕的萧沐翼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观望。他看到有人从二楼被抬了下来,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不难看出应该是骨折了。
担架从他门前走过后,尹桑羽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头,一抬眼,突然看了过来。
萧沐翼立马就要关门,却被拉住了门把手无法合拢,不得已,他小声地道:“有什么事吗?”
尹桑羽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松开了手,说道:“没事,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好。”萧沐翼轻轻地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萧沐翼在床上躺下发了一会儿呆,他抬起自己紧握着的右手,一松开,落下一条银蓝色的光线,是海天之音。
看着上面闪耀璀璨的蓝宝石,萧沐翼控制不住地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刚才那通电话的细节。
一开始根本不愿意接电话,但是因为他坚持,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接了。
如果真是普通的佣人,那直说小姐没在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用敲桌子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