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宴结束后,李怀恩努力过了,但因无人引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他在回去的车上忿忿不平,把一切错误都归结于萧沐翼表现差,才让他被看清了。
却不知萧沐翼在这一晚上被塞了七张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纸条。
萧沐翼把这些小纸条都收了起来,因为他觉得也许什么时候就会用得上。
回到家后,李怀恩果然勃然大怒,把他萧沐翼领到书房,让仆人们都候在外头。
一进去,他就指着萧沐翼的鼻子一顿臭骂,骂他这张一看就放荡的脸,骂他已经废物到了婚修礼都教不好的程度,活着一点用都没有,不如死了。
李怀恩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本来没有到喝醉的程度,但是现在作为了激发他情绪的燃料。
萧沐翼好好打扮过后,浅浅微笑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陈年旧事在心间闪过,他暴跳如雷。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不知羞耻的下贱东西!”
“你妈妈就最爱和地痞流氓厮混,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才生出了你这么个贱种!”
“你们这种肮脏的人,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他说着说着,一脚把萧沐翼踹倒在地,又随手搬起一旁的椅子猛砸了下去。
萧沐翼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种程度的咒骂还是殴打,他习以为常,完全都不在意。
等李怀恩终于累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萧沐翼就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你生来该受苦赎罪,没有任何人会爱你,因为你不配。”
萧沐翼本已经到了门口,他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住了,缓缓回过头,冷冷地问道:“你说,我不配被爱?”
“你当然不配。”李怀恩嗤笑:“如果有人因为你那张脸看上了你,最后也落得和你那个流氓爸……”
李怀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有一根钢针,从他张开的嘴里贯穿到了脑后。
萧沐翼握着钢针,倏地逼近到李怀恩的眼前,他眉心深深地皱着,眼底的杀意和偏执挣扎扭动着不断往外攀爬。
李怀恩的酒完全醒了,他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惊惧的嚯嚯声,连动一下都不敢。
萧沐翼已愤怒到极致,扭曲暗哑,像毒蛇吐息一样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你说我不配?说爱我的人会落到悲惨的结局?”
“你……再说一遍。”
第60章真哭了?
“唉……”
一声疲惫的叹息在光线昏暗,透着古朴气的书房里响起。
萧沐翼扔掉手里的钢针,向后退了两步,有些颓唐地坐在椅子上,他抬手扶额,感觉到一片湿黏的触感,才发现不小心糊了自己一脸的血。
李怀恩还没有死,他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沐翼。
萧沐翼没什么表情,淡淡地俯视着他,说道:“李子艺身体弱,其实是因为我一直在给他下慢性毒药的缘故。”
“上次他废了,也是我打的。”
“并且,他也不是被接去治疗了,而是囚禁了起来。”
李怀恩听到这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嘴巴一张一合,可能是想继续骂萧沐翼,但他已经再也不可能说出任何话了。
萧沐翼像是知道李怀恩要说什么,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会让他余生都受尽折磨。”
说完,萧沐翼便不再理会李怀恩,他看向窗外,轻声呢喃了一句:“……应该快来了吧。”
事到如今,萧沐翼已经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何璧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似乎没有一直监视着他,而是精准感知到他“作恶”的一瞬间。
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在婚修礼中被欺负,却能在他处理汪领事的时候及时赶到一样。
深山老林都能来,没道理回了交通发达的城市里,还来不了了。
他静静地等着alpha的到来。
当墙上的钟表缓缓转动,秒针走了第七圈的时候,窗户突然从外边被打开了,夜晚的风猛灌进来,窗帘随之飞舞,戴着黑铁面具的男人就像如约而至,半蹲在实木窗台上。
尹桑羽看了一圈房间,目光扫过地上的李怀恩,他满是无语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你见面了。”
中间只隔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了婚修礼,他都来不及去放松一下。
“所以呢,这次是因为什么理由?”
萧沐翼道:“他骂我。”
尹桑羽视线凝固在萧沐翼嘴角残留的血迹,和手腕上被击打过后的肿胀痕迹,他道:“应该是打了你吧。”
“嗯,也打了我。”萧沐翼浑不在意,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以前尹桑羽就想过,要是有哪一天萧沐翼对李家出手他是不会管的,李怀恩把孩子领养回家,却从小虐待,成功养出了一个反派,纯属咎由自取。
但问题就是,李怀恩虽然不入尹桑羽这种阶层的人的眼,但也算个人物,死了之后会难处理。
而且萧沐翼没有遗产继承权,李子艺又回不来,李家很快会被虎视眈眈的亲戚们一拥而上馋食殆尽。
到时候本不讨喜的萧沐翼估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从半个孤儿,变成彻彻底底的孤儿。
原书中,萧沐翼杀李怀恩都是在中后期了,没这么早,他一把火烧了整个李家后,伪装成自己也死了的假象,然后住进了地下黑市里,抛弃了在地上的一切,变成了一个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