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翼也许虚弱得正是时候,接下来的几天,尹桑羽可没那精力再去约束他了。
而谁也不知,萧沐翼这次久烧不退,态势汹汹的原因里,底子虚只占了一小部分,这更像是身体对主人发出的一次警告。
萧沐翼过度压抑的发情期破坏了身体的健康,不加节制过度地服用带走药性的抑制剂加速咯这种崩坏。再这样下去以后只会越来越弱,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击垮他。
他需要被alpha标记,来慢慢调衡体内的信息素,用正确的方式来处理身体本能的需求。
作为一个omega,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在屋里躺了四五天,萧沐翼觉得有些疲累,在清晨气温正好,不算特别凉的时候,他走出来到附近的小亭子里面坐着吹风,去去病气。
这时候过路的行人不多,四周都静悄悄地,很合萧沐翼的心意。
但是没过多久,一辆极速而来的车打破了早上的宁静,很嚣张地停在了主宅前。
萧沐翼远远地就看着女管家翁赛琳带着一队人快步赶过去迎接,紧接着,一位穿着金蓝两色军服的alpha,踩着皮质军靴从车上下来了。
他宽肩窄腰,身姿格外挺拔,有一头璀璨的金发,还有和尹桑羽几分相似的冷冽眉眼,他便是帝国的现任皇帝,艾格纳茨。
这还是萧沐翼第一次亲眼见到艾格纳茨本人,他眯了眯眼。
因为离得有些远,萧沐翼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见艾格纳茨好像有些捉急的样子,估计是想笑尹桑羽商议要事。
可尹桑羽正值易感期,显然不会见他的。
翁赛琳大概是和艾格纳茨好好地解释过了,艾格纳茨虽然神色不虞,但也知情识趣没再坚持,转身打开了车门。
可就在他将要上车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瞥到了在亭子里的萧沐翼,再停顿了一下之后。
艾格纳茨竟然嘭地一声把车门关了,向着萧沐翼大跨步径直而来。
仆人们都摸不着头脑,紧急跟上。
没几下,高大严肃的alpha就站在了萧沐翼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萧沐翼反应十分平淡地抬起头,分不清他究竟是被吓愣了,还是半点不惧。
翁赛琳追过来,赶紧道:“萧沐翼,还不快向艾格纳茨陛下行礼。”
萧沐翼这才慢了一拍地站起来,迟钝地弯下腰,把右手放在左胸前,低声道:“参见艾格纳茨陛下。”
艾格纳茨问:“你就是萧沐翼?”
诧异于艾格纳茨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萧沐翼心生警惕,回道:“是的。”
“抬起头,把头发拨开让我看看。”
翁赛琳不知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她把萧沐翼当成自家少爷的半个男朋友,担心他是不是犯过什么事被艾格纳茨逮到了,又不能随意插话,便只能紧张地看着。
萧沐翼心里不耐,因艾格纳茨就是聂景和的保护者,那就是他的敌人了,早已对其心生厌恶,但面上还是不得不乖乖的把仰起头,把头发拨开,露出完整的面目。
于是一双无神而空洞,好似人偶一样的眼睛的,猝然撞进了茨格纳茨的眼中。
他好像看到了似人非人之物,在萧沐翼的身上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危机感骤然而生,就好像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敌人一样。
但是很快,艾格纳茨皱了下眉,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只是这双眼睛太奇怪了,才让他感觉到不适而已,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又能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因为担心聂景和,老是疑神疑鬼的,草木皆兵。
之前他在梅星陨的生日宴中见过萧沐翼,当时远远地看着,便觉得他和聂景和长得似乎有些相似,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错觉。
气质更是天差地别。
虽然对萧沐翼的印象不怎么好,但是艾格纳茨想起聂景和在他面前念叨过萧沐翼这个名字好几回了,便动了心思。
聂景和这两天都没笑过,如果现在把他的朋友带去陪他,他应该就会开心一点了吧……
这么想着,艾格纳茨直接道:“你,跟我走一趟。”
翁赛琳当即脸一白,完了,萧沐翼真的犯过事了。
虽然她凭观察得出结论,这个看起来安静的瘦弱青年可能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因犯事被皇帝陛下亲自逮到还是太超过了点。
她必须得先去通知少爷才行,于是也没说不让带人走,只道:“能否请陛下稍等,我让人去告知少爷一声。”
艾格纳茨道:“不用了,表哥易感期的时候不见人,不要去打扰到他。”
“可是……”
“没有可是,表哥易感期的时候无论跟他说什么,他最后都会生气。”
艾格纳茨小时候可是深有体会,尹桑羽蛮横起来简直不是人。
翁赛琳还想说什么,艾格纳茨就已转身走向自己停着的车,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
萧沐翼穿着仆人的制服,他只不过是要带走一个仆人而已,而且又不干什么,难道还得走个流程?根本懒得多费口水。
萧沐翼心里一沉,也知拒绝不了,抬步正要跟上,手腕却被翁赛琳抓住了。
她担忧地道:“如果陛下他要……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到管家室里,我一定会帮你请示少爷的。”
到时候就算被责骂她也认了。
萧沐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