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食言了,如何?”
理所应当,堂而皇之的言辞,让少年怒极而笑,槽牙摩擦,做得无声口型,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然,姒珑瞧着少年愤怒之下的无计可施甚是受用,精巧下颔微微扬起,满是挑衅之态!
门内金鸢见此情景,立刻踱步而出,挥手之下,周遭兵马护卫神情各异立刻退却十余丈!
无论是此间机密,亦是二者好似打情骂俏的争吵,绝非一众能听得
片刻之下,还是少年败下阵来,抬手点指桌案皮卷,缓缓道:
“敢问郡主,我北地甲士的一日口粮为几何?”
面对少年的突然问,姒珑略微疑惑,却还是傲然脱口道:
“北地军卒,每日两斤胡饼,菜汤管够,三日一荤,亦是放开肚皮,如此方有我北地将士的魁勇”
此间规制,便是禹王当年深入军中得来的权衡,尽管每年增加许多负担,可为了得到一支能拉开一石二强弓,披数十斤扎甲的无双铁骑,也只有这般!
二郎瞧着身前骄傲的雏凤,抬手轻叩桌面,颔道:
“诚然郡主所言,那便请郡主换算下百万披甲的倾国之战所需几何?”
北地边军能真正上阵厮杀者,不过十万有余,而其身后却有着二十万之数的辅军,无论是军器监的老道工匠,亦是司兵司的牧马马夫,甚至是司士司的营缮杂役,可谓是缺一不可!而这些并未上阵厮杀者,亦是需要供养
姒珑听此,下意识开始心算,转瞬眸子惊愕闪动,待瞧得桌案上的皮卷,
“难道难道是假的?”
言语出口,其望着少年似笑非笑的嘲弄,面上再次泛起寒霜!
“不会的如此大事,北蛮王庭那名恶贼还会故布疑阵?”
北蛮王庭若是举兵三十万,便是未如北地这般繁复,至少也要配上二十万民夫徭役随军,五十万人的军需便是储粮之仓便要千余之所,而昔年南三部的白灾可谓损失惨重,一二年的光景哪里能鼎力支援那位北蛮雄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尤其这般倾国之役,更是慎之又慎
攻守易势,二郎仔细欣赏身前绝色之上蹙眉疑惑,转而冲着灶房之处高声道:
“劳烦老丈再下两碗面来,让我们大夏明珠也尝一尝这民间疾苦”
身隐灶房的老燕子闻言,立刻躬身而来,略微思量,还是恭敬道:
“回爵爷,今日贩光了,还请爵爷担待!”
二郎听此,不为所动,便直勾勾盯着身前雏凤!
姒珑心头繁杂,蹙了眼皮卷后,还是耐不住心中迫切,侧头道:
“听他的,与本郡主下得一碗!”
少年的吩咐遭到搪塞,而金枝开口却见老燕子颔称是,转而便躬身而退,连瞧也未瞧少年一眼!
民间最喜乱点鸳鸯谱,其中王城百姓最甚,尤其是去岁二人自皇城并行而出,更是惹来诸多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