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萧惊鸿……
不是为了真宁公主?
那他为何死心塌地站在三皇子这边?
萧家世代忠君,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竟敢带着黑骑大军兵临城下?
太傅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开口。
“萧将军不在朔风城镇守,贸然班师回朝,所为何事?”
萧惊鸿淡淡一笑。
“微臣接到三皇子密令,回京清君侧、定朝纲。”
太傅一听,当即怒目斥喝:
“胡闹!皇子无诏调兵乃是大罪!太子才是先帝亲立、天下公认的储君,你怎敢听从三皇子调遣?”
“正统与否,不在名分,而在是否能安天下、抚百姓。”
萧惊鸿声线冷沉,“太子残暴嗜杀,登基之日,便是天下大乱之时。”
“你……”
太傅气得面色一僵,随即压下怒火,阴恻恻开口。
“萧将军,别忘萧侯府还在京中。你真要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赔上整个萧家满门?”
一语戳中要害。
太傅摆明了,拿他家人要挟。
“我给你最后机会,即刻撤军,返回朔风城,过往之事,太子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萧惊鸿眸色骤冷,刚要开口,营帐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苏迢迢站在帐内,听着外面唇枪舌剑,转头对身旁的三皇子低声道:
“你出去。”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营帐。
“太傅勾结太子,意图挟制边关大将,拿下!”
一声令下,两侧黑骑一拥而上,直接将太傅死死按住。
萧惊鸿心头一震,猛地回头望向帐内。
他一眼便知,苏迢迢来了。
他当即沉声:“全部退下,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营帐十里。”
众将一愣,齐齐躬身退去。
萧惊鸿转身回帐。
一眼便看见,自己的主将位置上,坐着一道纤细身影。
苏迢迢正随意翻弄着他桌案上的文书,抬眸看见他进来,唇角一弯,笑意清浅。
她一身利落的女仕外出劲装,长简单束在背后。
未施粉黛,肌肤莹白,眉眼干净,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心,失控般加快跳动。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她,声音低沉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