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他抓起笼子,咚地一声墩在地上,竹条震得嗡嗡响。
笼子里头,蜷着一只灰不溜秋、圆滚滚的野兔子!
耳朵耷拉着,绒毛有些凌乱,后腿有点瘸。
野兔子!
这可比弹弓赢来的那只会汪汪叫的破狗强太多了!
振武眼睛唰地亮了。
兔子啊!
毛色厚实,肚子鼓鼓的,一看就养得结实。
何阳心疼得直抽气。
这兔子是他跟爹蹲了两天灌木丛才套住的。
本打算养到过年再宰,或者卖给镇上肉铺换几斤粮票。
可当着全队小孩的面学狗叫?
那脸往哪儿搁?
“成!兔子我们收了!”
振武摆摆手,爽快得很。
“狗叫免了,以后少横着走路就成!”
何阳长舒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拽着俩跟班掉头就跑。
“振武!太牛了!三下全中!你是真神投手!”
大鹏和小木头立马围上来,眼睛亮。
振武却挠挠后脖颈,指腹蹭过细软的绒毛。
再扭头看小暖。
她正蹲在笼子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盯着兔子直眨眼。
“是小暖挑的石子好。”
他老老实实说。
“小暖妹妹简直开了天眼!”
大鹏和小木头齐刷刷扭头,脖子几乎同时转向小暖的方向。
小暖压根没听大伙夸啥。
她只伸出小拇指,碰了碰竹笼外壁。
接着她把脸贴过去,盯着笼子里蜷成一团的兔子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声音低低地说:“兔兔疼,疼得抖……二哥,咱带它回家吧?请陈爷爷给瞧瞧腿?”
“瞧好了呢?”
振武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一边问一边伸手扶了扶竹笼边缘。
“瞧好啦……能放它走吗?”
小暖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
“它妈妈急坏了。咱们家有白菜,有红薯,有鸡蛋,不吃它也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