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马上点头,踮起脚尖拍拍自己胸口。
“暖暖带路!暖暖认得它!”
林来福弯腰把小暖托上肩头,双手托稳她小腿。
杨艳梅扶着墙地跟在后头,裤脚蹭着土路边缘的碎石。
三人顺着土路往村北小河走。
黄翠莲守在家里照看光耀,一手攥着浸过凉水的布巾,一遍遍敷在他额头上。
陈老大夫则赶紧翻出药罐子,擦净罐底灰,又从柴堆里抽出干松枝。
到了河边,小暖拍拍林来福肩膀。
“放暖暖下来~”
她跳下地,沿着河岸慢悠悠挪步。
岸边石头缝里钻出来不少野草,可大多干得打卷儿。
差不多走了半炷香工夫,小暖忽然刹住脚,小手指着几块黑黢黢的成才头中间。
“喏,就在那儿!”
林来福和杨艳梅赶紧凑过去。
果不其然,背阴的石缝里,冒出来一丛矮墩墩的植物。
花瓣不多,就五瓣,颜色鲜亮得扎眼。
“就是它!”
小暖拍手肯定,手掌拍得又快又响。
杨艳梅立刻蹲下身,膝盖压着干草,双手屏住气息。
老宅门口刚一推开,门轴吱呀一声。
陈老大夫就守在灶台边,围裙上还沾着几点药渣。
玉鹤草正咕嘟咕嘟在铁锅里翻滚,水泡一个接一个往上顶。
一股子清清淡淡的野草香,飘得满屋都是。
元夕光一递过去,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没错!就是它!这元夕光清火拔毒的劲儿,比玉鹤草还猛。俩一块儿上,正对路子!”
他麻利地把元夕光冲干净,放在粗陶盆里反复淘洗三遍。
扔进锅里,跟玉鹤草一起熬。
火候调小,只留一线青烟在锅底缭绕。
没过多久,药汤就熬好了。
“先喝小半碗热的,剩下那锅晾到温乎,再给孩子擦全身。”
陈老大夫一边拿勺搅汤,一边叮嘱。
杨艳梅立马舀了一碗,搁嘴边呼呼吹凉。
然后把光耀轻轻扶坐起来,垫高后背,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
光耀烧得昏头昏脑,眼皮都抬不稳。
可还是乖乖张嘴,嘴巴微张。
舌头略略伸出一点,一口口咽下去。
那药苦得直冲脑门,他刚喝第一口,小脸就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