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那崖面,又陡又滑。
“哎哟……咋下去啊?”
一个小伙挠着后脑勺直叹气。
陈老大夫眯眼扫了一圈。
“喏!那边,那道细长的石缝!说不定能蹭下去。”
“我来!”
吴铁成刚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脚往前踏了半步。
“别动,我下。”
陈老大夫语气硬邦邦的。
“你们没挖过这种药,下去也白搭,不是掐断就是捏烂,得我亲手摘才保险。”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随身布包。
取出一把黄铜柄小药锄,仔细擦了擦刃口。
“陈大夫,您这岁数……”
林来福皱着眉直摆手,手掌摊开又合拢。
“放心,我二十啷当岁的时候,追着云朵采药都敢翻三道崖!”
老爷子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地把粗绳绕腰上打了个死结。
“你们在上头攥紧绳子,往下放人要慢、要匀,别抖,别晃!”
他扭头扫了众人一眼。
绳子一头拴在崖顶那棵歪脖子老松上。
另一头紧紧系在陈大夫腰上。
林来福、吴铁成加上俩年轻人齐齐攥住绳子,一点一点把他往下送。
风呼呼刮着,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崖底下传来陈大夫的声音。
“再低点儿……再低一拃……停!看见了!就在石头缝里!”
大伙儿全憋住气。
小暖撅着屁股趴在崖边,小身子往前凑,额头几乎贴上岩壁。
林来福眼疾手快一把捞回来。
“作啥?摔下去可没地儿喊冤!”
他手臂一收,将孩子整个抱离崖沿。
“暖暖就想瞄一眼嘛……”
她扁着嘴嘀咕,乖乖缩进爹爹怀里。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工夫,崖下猛地爆出一声。
“到手啦!一片叶子都没掉!快拉人!”
等陈大夫被拉上来,大家一眼就瞧见他捧在手心的东西。
用湿漉漉的青苔裹得严严实实。
剥开一看。
几片油亮亮的圆叶子,叶缘微微卷曲。
天阴阴的,可那株草自个儿泛着凉津津的光。
“没错!顶尖的六香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