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的光明明灭灭,要是再耽搁下去,等烛火熄灭了,恐怕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焦急地拍着仓琦的肩膀,凑到仓琦耳边低声道:“他要的东西在我这,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吕沐歌一脚重重踩在了昌丘的脸上。
“呸,想要什么东西自己回去找!”
可吕沐歌低估了昌丘的怒火,这一脚却并未将昌丘踩下去。
昌丘怒极,他断定那根能催动怨气的骨哨,就在姜尧身上,两只手用力,指尖甚至插进了姜尧的腿里,誓要把姜尧一起扯下去。
姜尧拿稳蜡烛,另一只手掏出镜子迅猛凌厉地砸在昌丘手上。
谁知竟擦出了火花。
他的手像一块铁锭般,一时半会根本挣脱不开。
“东西在这!”马辰辰大吼一声,将那截指骨高高举起,手在微微颤抖,“东西在我这,放开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疯狂的昌丘拉下深渊,但还是拿了出来,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一定被昌丘拖累死一个人,那这些人中,自己是最不要紧的那个。
几人的视线聚集在马辰辰的手上,姜尧瞳孔一颤,那是安宴的指骨?
难道【吕正德】就是靠这东西驱使恶灵和瘟鬼的?
怪不得昌丘冒死也要下到地缝里。
眼见昌丘就要朝马辰辰抓去,姜尧将那盏烛台往吕沐歌怀中一塞,挣脱开吕沐歌的手,不顾众人的尖叫,飞扑向昌丘。
昌丘被姜尧拉得身形一顿,指尖将指骨从马辰辰手中碰掉,被姜尧压着一起坠入了地缝。
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眼见地缝要合并,吕沐歌压住跟着姜尧一起跳下去的冲动,拉着失措的仓琦和茫然的马辰辰,先一步越上地面。
随后,地面嵌合,看不出一丝痕迹。
蜡烛也在下一秒熄灭。
吕沐歌来不及,也不敢细想姜尧现在怎么样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向四周看了一遍,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废墟,承载她全部记忆的吕家几乎被夷为平地。
地上倒着或熟悉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每当有人倒下,就又有新的人补上。
而恶灵身体却还在膨胀。
一直努力吸引恶灵注意的安宴,听见动静回头看去。
却没在人群中见到自己想见的身影。
他的心底一慌,手上漏了破绽,被恶灵猛地掀翻在地。
但生前被训练出的身体惯性,带着他躲过致命一击。
安宴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他被动地抵挡着恶灵的攻击,脑子乱成一团。
用所剩不多的怨气一遍遍筛查着众人。
没有。
还是没有。
连姜尧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安宴慌乱得无法动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过三招就又被击倒。
吕沐歌跃到安宴身旁,帮他挡住恶灵的攻击。
她刻意回避着安宴的视线,拼命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恶灵身上。
安宴的眼眶发胀,带着整个头都沉得吓人。
咚!
跟恶灵打了许久都没露出破绽的安宴,现在竟直挺挺倒在地上,他身边的怨气无意识地从毛孔漫出,像一具真正的尸体,死气沉沉。
恶灵早就恨透了坏它好事的安宴,他略过吕沐歌,一掌便要拍在安宴身上。
可安宴的双眼中毫无生气,一眨不眨地等着恶灵的攻击。
“安宴!”
吕沐歌尖叫出声,她不能在失去姜尧之后,再眼睁睁看着安宴也被自己拖累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