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任快雪的话还没问出口,腰就被小心箍住了。
剩下的责问哑在任快雪嘴里。
他揉了一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行了,没事。”
后来任快雪求揭彧走了点关系,把郎图转到了他们高中的附小,俩学校就隔一条街。
再后来他想起来就是后悔,吃饱了撑的给自己贴片膏药。
好像那双手臂缠上来那一片刻,就没打算再撒开。
“给我打点钱。”
任快雪刚有点醒,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就听见这么句话。
“你怎么又进来了?”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返流的胃酸把他的声音腐蚀得很哑。
“我的钱都买院子用了,下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郎图从软椅上起身,给床头的水晶杯里倒了点温水,水汽袅袅地升了起来。
“你戴的理查出了二手,难道撑不到下个月?”任快雪这一夜醒醒睡睡的,稍微一动就有点不太舒服。
“高仿表,二手顶多出个三百。”郎图自己喝了一口,才把水递给他,“你转我两千,下个月就还给你。”
“不用。”任快雪摸到手机,“怎么给你?”
郎图思考了几秒,“银行转给我吧,我怕用社交软件,你会觉得我别有居心。”
“卡号。”任快雪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郎图报了一串数,任快雪好容易输进去,但连着郎图姓名确认转账的时候却报错了。
“可能我记错了。”郎图挠挠头,满不在乎,“没关系,我主要是前几天伤口换药的钱还没给,但都是我同事,医保大部分也能报。”
“换药?”任快雪扫了两眼他脸上脖子上那点擦伤,没忍住,“什么药?创可贴?”
“没事儿,两千块钱罢了,我跟我科室的后辈们借也行。”郎图转头看看窗外,“至少当着我的面,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扫。”任快雪打开一个付款码,很快听到了“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郎图收到钱,一分钟也没多待,立刻出去了。
昨天晚上应该是发过烧,任快雪浑身酸得厉害。
卧室里有卫生间,他稍微洗漱了一下,从冰箱里拿了针剂,向颈静脉推了一支。
躺着有些反酸,但任快雪又没力气一直坐着。
他下午约了这边的新主治,想要状态稍微好点,打过药就又回床上躺着了。
外面还在下雪,任快雪习惯性地用手心压着肚子,把止疼倒出来两粒,感受了一下,又放回了药瓶里。
一到十分,现在也还是只有一两分,没有往常那种死去活来的绞痛。
他刚把药瓶放下,门就又开了。
“……你能不能敲门?”
“房子太大,全开着暖气我交不起。”郎图托着两碗热细面进来,“餐厅和我房间都太冷了,我在这吃完就出去。”
也不管任快雪同不同意,他回到老位置坐下。
郎图的吃相好也不好。
他吃饭斯文没声音,是任快雪教的。
但他就用手托着碗,烫了还要转转边。
他后面也没别的话了,真跟赶时间一样,连嗦带吸的,把房间里面吃得一股鸡汤味。
等他咬破那颗哆哆嗦嗦的溏心荷包蛋,想起来什么一样,“你吃点吗?这还有一碗。”
就像一种条件反射,任快雪看见他吃东西,就会被饥饿提醒。
“我借了你的钱,就当是利息。”郎图笑笑,“关系好的才不要利息,我们关系又不好。”
他把手里的碗放下,扶着任快雪坐起来一点,把他的枕头竖起来,垫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