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处理完船上事务、正快步走来的江熠,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于霜灵巧避开时,心刚稍定,又见那醉汉竟敢用脏手去碰她,眼底瞬间戾气暴涌。
“找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疾掠而至。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道冰冷的寒光擦着那醉汉探出的指尖飞过——
“咄”的一声闷响,一柄锋利的剔骨刀已然狠狠地钉在了旁边的木质舱壁上,刀柄还在剧烈震颤。
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再偏一分,他的手指就别想保住。
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吓得瞬间酒醒了大半,惨叫一声缩回手,瘫软在地,□□湿了一片。
江熠看都没看那醉汉一眼,他一把将于霜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她,然后猛地转头,对着她厉声吼道,声音里带着未消的惊怒和后怕:“下次遇到这种杂碎,直接踹他□□,用你最大的力气,别浪费你的脑力去记这种人的脸。”
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天知道刚才他看到那脏手伸向她时,心跳都快停了。
他实在害怕。
害怕于霜受伤,出了什么意外。
于霜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江熠宽阔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那副紧张失措、凶神恶煞却只为护着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她眨了眨那双明媚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可是,江副船长,”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我已经记住你的脸了呀。而且记得很清楚呢……从眉毛,”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往下。
“到眼睛,”
最后落在他紧抿的、线条锋利的唇上。
“……都记得很清楚。你说,这算不算浪费脑力?”
她这话说得暧昧不清,既像是回答他的怒吼,又像是……别的什么。
轰——
江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怒吼、所有的训诫、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被她一句轻飘飘的话炸得粉碎。
她记住他的脸了?
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