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个字,没解释,没犹豫。
于霜眨了眨眼,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她没说话,等着他可能的下文。
江熠又抿了下唇,似乎觉得刚才那句太短,干巴巴地补充道:“……船长之前问过我,他说了,诺尔尼斯号……不缺副船长。”
他的意思是,那艘船离了他照样能开。但留在这里,她身边的位置,好像只有他能站。
他说跟着她,于霜听懂了,他不是选择这片陆地和这个舞会,他是选择她。无论她在哪里,在船上还是在庄园,在海上风暴里还是在华丽舞厅中,他都跟着。
于霜嘴角慢慢勾起来,“哦。”她应了一声,轻飘飘的,然后手指在他掌心又挠了挠,“那以后岂不是要天天看我跟别人跳舞?”
江熠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刚才那点平静瞬间被打破,黑沉沉的眼锁着她。
“……你故意的?”他声音沉下去。
于霜笑出了声,眼睛弯起来,在月光下像盛着碎钻。“你又不会跳,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副船长。”
她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不过,跟着我,可能会更无聊呢。我可不是天天开舞会。大部分时间,我可能会埋在纸堆里研究海图,或者……琢磨些别人觉得疯了的航海念头。”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江熠看着她这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因为选择而产生的滞涩感,忽然彻底消失了。他反手握紧了她捣乱的手指。
“不无聊的。”他回答得很快,很肯定。比起应付舞会上那些虚伪的客套和无聊的规则,他宁愿陪着她发疯,去研究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海流和星图。
才不无聊,他甘之如饴。
“你的那些想法,”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深了些,“我懂,我了解,我知道。”
于霜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也是,”她点点头,煞有介事,“不然当初在诺尔尼斯号上,我的那些疯念头,谁来帮我实现?”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江熠不仅是她的守护者,也曾是她那些离经叛道,却往往正确的航海判断最坚实的执行者。
两人对视着,刚才关于去留的那点凝重气氛,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夜风吹拂,带来远处花园里淡淡的花香。
江熠低头,又在她唇上很快地碰了一下。
“说定了。”
“嗯。”于霜应着,靠回栏杆,“那……江副船长,以后请多指教了。陆上的规矩可不比海上的少。”
江熠也重新靠回栏杆,与她并肩站着。
“规矩是死的。”他淡淡地说,他总有办法应付,甚至打破。
于霜低低笑了,从现在开始,他可就是她一个人的副船长了。
联姻对象
舞会进行到中段,气氛正酣。
理查德刚与几位政界朋友结束一轮交谈,管家便悄然走近,低声汇报:“先生,埃利奥特上校到了,正在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