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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第10页)

卫冶后背上的盔甲有着深深的抓痕,那是大漠苍鹰锋利的爪牙——倘若那一瞬间,没有盔甲,又或是卫冶猛扑侧滚的动作的慢了一瞬,被划破的要么是脊梁,要么是那截白玉似的脖颈。

身边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四方狂闪。

方照一闭上眼,艰涩颔首的那一刻,卫子沅喉间一紧。她抿了抿嘴唇,冷硬到极致的五官终于在刹那间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她取了虎符,在调兵之时以一种所向披靡的姿态沉声喝道:

“我一剑能挡百万兵,今日谁成王,谁落寇,那漠北神女说了不算,王庭之狼说了更不算!侵国之恨,不共戴天!若苍天真有眼,当以我剑指之处为界!岳云江既已死,从此便再没什么卫夫人,我既旧功,承圣恩,为大帅,众将士现当听我令!不得抗!敢违者以谋反论处!”

浑浊的雪水淌流着赤色的血,没有人能分辨出那来自敌我,抑或是旧日的某某。

图尔贡胳膊上的鹰再一次盘踞上空,只是这一次,它恍若无可匹敌??的骄傲长鸣最终截止在一声精准的炮响后。

图尔贡倏地凝神,抬头看去。

卫冶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微笑:“你听。”

天幕间忽地闪过一声刺耳长鸣,拉得又长又响。

藏身于北斋寺内的卓少游抄经度引至一半,听闻此声,他目光中很快地掠过一抹难掩惊讶的异色。他在佛团上停滞了不到一息,便丢下笔,向儿时那般小声又亲昵地同泥已销骨的净空大师告声佛号,匆匆行至烧至炭黑的寺庙外,痴痴仰头望去。

“轰隆隆——咣——”

惊响初歇,一只近乎遮天蔽日的“长鹰”从半空中滑过。

江振宁所率的地雁军此时正从千里外的中州赶来,继而连三地投入支援。宋时行不知何时从西洋归来,她抱着桅杆坐在“长鹰”的半截处,手里抱着的,正是方才击落苍鹰的火铳。

三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地雁军已经将漠北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那到底只是一人一身的俯冲行装,落地之后就如寻常将士一般,漠北军对此早有准备。

可如今图尔贡目光骤然阴沉,仿佛旧时的噩梦再度重演。

这又是什么?

西洋人出钱出力,来找他们卖命的时候从未提过此物。

“我在等兄弟,你在等什么?”卫冶却面露寒色,抬眸看向漠北的狼群。他撑地而起,目光狠戾,“我今日不戴这簪,你也得服我的命!”

第136章金乌

西直门这头开始毫不留情地反扑,南正门的城墙却已破了。漠北的军队像恶狠了的野狼,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涌入城内,彻底捅开了这最后的一层阻拦。

库尔班双目远眺皇城的方向,那里依稀可见高耸入云的烽火台。

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褐色眼眸,正深深地凝视着那一处关押神女多年,也即将被他们撞破的囚笼。

两族之争,沾血世仇,向来是你死我活。

群情激愤的百姓蜂拥而至,却显然不是所向披靡的漠北大军对手。苏勒儿虽曾下令,若无抵抗,不杀平民,但这并不代表眼前的情况也适用——库尔班没有试图阻拦这一场堪称狂虐的屠戮,个个精悍的漠北汉子需要发泄——

而这些长于北都,踩着漠北三十六部的血泪苟存的大雍百姓,就是最好的泄火器。

眼见大仇即将得报的漠北军有些失控,他堪称平静地纵容这一切的发生。

半晌后,他跨过步,拽掉引号弹的牵线。

一个“窜天猴”轰然炸上了天。

卫子沅那边刚大张旗鼓地召集完一万两千的兵马,正迅疾地往南边去。闻声,她蓦地抬起头,与北端门外的苏勒儿一同凝视着天幕炸开的那朵斑斓烟火,面色是一般无二的凝重。

“王!”身侧的漠北斥候快步奔来,请示道,“南门已破,咱们是在这儿继续牵制,还是留下一部分火铳军,退到南门支援库尔班大将?”

苏勒儿用了一瞬不到的时间,最后盘算了一遍四处兵力。她环顾四周,看着跃跃欲试的漠北将士,又回首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芩莺没有传信出来,说明阿列娜没能抵达“地心”。她再一次在筹划多年后被人临门一脚,截去了救回神女的所有希望。

大捷在即,苏勒儿不见喜色。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内禁之中最为高耸的烽火台,盯了须臾,说:“传令下去,集结全部兵力,由东直门绕南进,全军直击皇城,一定要在日落之前从中原虎口夺回神女!”

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卫子沅的身上,问话的是一个入伍不久的小将。

卫子沅才在心中匆匆把方照一调派给她的军备摸了个底,闻言并不惊慌。

她侧过头,看向那个年轻血热的少年,如血如雾的火烧云将她的身影罩得那样深沉,好像只要她在这儿,一切就能岿然不动。卫子沅摇了摇头,用一种很能让人信服的语气和缓道:“不着急。”

说罢,她收回目光,马蹄阵阵,头也不回地奔往皇城内禁。

段琼月才将侯府的屉柜翻了个底朝天,就听接二连三的楼塌声断。没有人知道漠北是何时布下的大片哨铃,又是被谁引燃。梨花木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颂兰步子匆匆,被门槛绊得脚下踉跄,扶着门栏无助地与段琼月对视。段琼月竭力耐着焦灼,问她:“没找到么?”

“没有。哪儿都翻遍了,就是没见着。”颂兰面露惊慌,浑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些年卫冶少在北都,府里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都是她与颂兰盯着,凡事都有规章,轻易不许串岗,伺候在侧的丫鬟侍卫也都捏着家底,从没出过什么岔子,偏偏这时候……

段琼月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些日子我下令封门谢客,都有谁进出过府里?”

颂兰不住地深呼吸,拼命回忆。

她脑子好,记这些看起来杂七杂八的东西快,不待段琼月再一次追问,颂兰嘴唇微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游移不定,最后空落落地落在院外一支开得正好的早梅上。

段琼月眉头一皱,直觉不对。

下一刻,就听颂兰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浅浅浮起一层用力过度的青筋。段琼月听见她倏地捂面痛哭,泪如雨下:“是……是奴婢的同乡……他说做了这些年的冶金师,总算攒够了银子,要求了侯爷下聘礼单子……好,好来……”

段琼月蓦地攥紧拳,此时童无正跨步进来,她当机立断喊了一句:“童亲卫!”

童无听见这个称呼,先是顿了一下,旋即立马握住了雁翎刀柄,一双看不出情绪的双眼看着她,颔首听命。

“去寻唐神医——”段琼月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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