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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她没张嘴,几不可闻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计划有变,圣人就要松口,侯爷审完惑悉后,你再来北斋。”

封长恭暗自抗拒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时行,呼吸僵硬了一刻,依稀间有种路遇流氓半推半就的意思。

这下连卫冶都惊呆了。

宋时行不知上哪儿学了一副西洋女子的做派,赶在长宁侯提刀砍她之前,三两步跳上车,挥了挥手朗声喊道:“你若求权便往北都去,问道要向江南来——诸位,再会了!”

任不断眨了眨眼睛,居然结巴了一下:“怎,怎么,连十三都有姑娘瞧上了吗?”

“你闭嘴!”卫冶忍无可忍地暴喝一声,无比心痛地瞥一眼招猪啃的封长恭,一时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当即下定决心,再也不把去哪儿都招人的小十三带出去四处瞎晃了。

看嘛,任不断醉成这德行都没人想对他做什么!

一想到非得埋汰成这德行才能安全,自认长成一副“天怒人怨美男子”的卫冶就很沉痛,可见这世道的不公平。

可惜儿大不由娘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翌日,严府管事突然藏了一本账本进了太子府。

午时未至,太子便已递折子入宫,面见圣人,将写满严怀逑数年花销,尽显铺张奢靡的账簿交到了圣人面前。

同时,他还递上北覃审问惑悉的最新供状,纵使其中前后矛盾的屁话众多,但也拦不住一个铁一样的事实——这本账簿中记载的金银数目是实打实的,且这只是冰山一角。

晚间圣人去了一趟皇后寝宫,夫妻俩时隔多年,再一次同床共枕的推心置腹,出来时表情平静。

……然后又在大朝会上狠狠训斥了一番严国舅。

三日后,仿佛从未跟圣人有过嫌隙的太子刚把惑悉丢给卫冶去审,封长恭便已经仗着一身经验,利落甩开那个倒霉北覃的看护,转头扎进了让长宁侯深恶痛绝的秃驴庙中。

第68章风波

见封长恭是再一次消失在眼皮底下,彻底摸不着人了,北覃两厢纠结,最后比起少爷的责怪,终究还是扛不住北司都护的淫威。

他一头冷汗地赶到了北覃卫,却被抱臂倚在门框的任不断抬手拦下。

北覃焦躁地往里瞟了眼,不安道:“封公子不见了。”

任不断粗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早就习惯封长恭三天两头地耐不住,又不跟卫冶似的,给人当爹有瘾。

乍一听这话,任不断根本没往心里去,随口道:“不见就不见了呗,侯爷早按着守城的官兵挨个认了脸,总归没有他的首肯,这人也出不了北都,在哪儿不是……”

北覃在原地来回踱步,既觉得这话有理,可长年累月盯着封长恭,他仿佛也从生出一种本能似的敏锐。

在察觉到那块封长恭从不离身的青玉被搁在了书案上,底下还压了封厚实的信后,北覃心中的惊异就愈演愈烈,好像冥冥之中有种指引在告诉他,这个总是一脸漠然的少年这回出走,并不只是像从前一般,走一阵子就会回来。

……然而这种不祥的预感不便宣之于口。

何况不管怎么说,那信是侯府的家信,不是他一个百户可以随便拆开来看的。

北覃只好继续重复地要求道:“封公子是真不见了,我要见侯爷。”

任不断眉心微蹙,行走江湖惯了的人大多有种说不出的直觉,他见北覃神色惊慌不似作假,于是正色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北覃从怀中掏出那叠厚实的信纸。

任不断吃了一惊:“这什么……”

可待他接过低头,看清了信封上边儿简单的留言,淡定的目光蓦地一滞。

“花酒间……”任不断喉头动了动,心中隐约生出了些许疑惑,“这帮人在两年之前就已经盯上了十三,我和卫冶都以为那只是摸金案的缘故,衢州那事儿,也只是不便直说,怕惹麻烦,借了个路子告诉卫冶罢了……”

可时至今日,他们怎么还在锲而不舍地跟封长恭接触?

一个无品无级、无官无爵——甚至在摸金案尘埃落定后,一旦离了侯府就无名无姓的少年,哪怕再怎么天资聪颖,前途无量,那帮人犯得着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拐带他吗?

倘若卫冶不管他,这又不是多值钱的一条命……

等等,任不断倏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狂跳起来。

不待多加犹豫,他扭头就想一脚踹开诏狱的大门,可行动尚未付诸现实,钱同舟便已经猛地推门而出。

他眉眼一向板正,素日来看,也是卫冶身边难得稳重的正人君子,纵使在南蛮老巢埋伏着混了那么久,若非刻意伪装,是也半点儿没沾染市侩的粗俗——直到眼前这一幕出现。

钱同舟双目赤红,隐隐闪烁着一种恶劣的快意,身上的腥气浓得几乎洗不去。

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慰已然激发了所有沉寂已久的憋闷。

钱同舟呼吸急促,见到北覃后似乎是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就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好像快活得俗世纷扰均不入眼一般,轻声打了招呼,又对任不断说:“他怎么来了,这还刚审到一半,是有什么事儿要找侯爷禀明吗?”

任不断目光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是还是默默地咽了回去。

任不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北覃几欲插话的焦躁目光中,喉间滑动了下,沉声道:“无妨,只是天色已晚,至多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你们动作快些,别耽误了休息。”

钱同舟或许是看出了些什么不对劲,但他早已不在乎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拳顶了一下任不断的前胸,好不复杂地笑了起来:“好兄弟,今日旧怨待清,世仇即报,那南蛮贼子苟活不到明日去,我亡父若有在天之灵,想必也能瞑目——今儿我做东,兄弟们都上芸楼吃酒!”

说罢,钱同舟冲两人笑笑,也不出去了,不由分说地转身跨进门内,合上诏狱的大门。

北覃面露不解,连忙“哎”了声,想要冲上前去拦住人。

任不断却不动声色地曲指弹了他的麻穴,北覃脚下一软,眼前发黑,连忙死死抽出雁翎刀撑住地,才勉强站稳了。

年轻的男人打着颤不可思议道:“任亲卫,您这是做什么?!”

任不断狠狠咬住牙,压低声音道:“不过是个猜测,也不是拖不了这一时半会儿,他能惹出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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