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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20页)

萧随泽跟着婢女下去换好了衣裳,一进院就瞧见这番群魔乱舞的情状。

可怜肃王春情未过,已是无语至极。

偏偏压抑了快要三十年的萧承玉也不让人省心,太子殿下面色潮红,他振臂高呼:“行人莫问当年事!”

“——故国东来渭水流!”卫冶殴打间隙,不忘接了一句。

“哟!侯爷!”韦知非这个大哥非要找二哥不痛快的倒霉玩意儿插了一句,他笑道,“不当文盲啦?”

“圣人没让留后之前,总不觉得年纪到了,如今我这境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卫冶吃热了酒,衣裳穿得少,整个人让赵邕揽着藏在屋檐的阴影下,仿佛是阵虚无缥缈的青烟,风一吹,便散。

可他语气却轻佻,说这话时,近乎是眉飞色舞地调侃道:“早该过了拿脸讨欢心的年纪,是要多念些书,要不不好骗媳妇儿。”

末了,他想了想,像是临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众人上下一打量,嗤笑:“……欸,别说,没本侯这身风姿,靠不了脸蛋诓人,这样的落差你们没准还真不知道!”

一众不正经的皆哄然大笑起来,更有甚者还扒着窗沿吹了声哨儿。

赵邕乐得打跌,闹到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马车。

“十三。”卫冶送到门口,忽然顿住了,语焉不详地叫了他一声,“你来,我同你说些事儿。”

闻言,原本就焦头烂额的封长恭更加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手一指,便驱使着那两个小厮扶着六殿下踉踉跄跄地离开,接着就快步走到了卫冶身侧,很安静地等候他吩咐。

赵邕步子不稳,却定住了,他竭力挣开满脸为难的侍卫,忽地转过身,脚下虚浮也没耽误他跟卫冶猛地扬臂,话中隐有同病相怜的怜意:“下回!咱俩还接着喝!喝他娘的女儿红,秋忌春!”

卫冶歪头瞧着他这样,又不说了,只大笑起来。

院子里一帮晕头转向的软脚大人们还没走完,封长恭看见他的笑意里似乎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孤寥,心下微怔,下意识想要上手替他按一按。

卫冶好似没察觉似的,抬臂揽住他,将大半个人裹挟进大氅里,醉醺醺地招手大笑:“你是个孬的,我可不是,不与你喝!不痛快!”

萧承玉耷拉着眼,看着地上的霜。

萧随泽眸色深深,望着西北的狼烟月。

第100章红梅

侯府之中再如何热闹,北覃卫的人也得当值。趁着贺喜,混了没两口酒的亲卫,当夜就送了各位大人回府,而且是非得亲眼盯着对方活生生地交到府中人手上了,才肯跟府中下人发了喜钱走。

其中一个亲卫被晚风吹得有些脸热,伸手摸了把,笑道:“这是真热闹,就是侯爷年少时,也没这样大的排场。”

另一人抬手给了他一下,轻叱:“说什么呢,喝多了!”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

当年卫冶这个年纪的时候,先是卸了北司都护,再又不明不白提前数年便承了爵,朝野争议不断,说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者,在弃宠多年的不周厂重获圣眷、屡犯诏狱却安然无恙后,自以为揣测准圣意,首当其冲就把弹劾的矛头投锥向了北覃卫。

在场中人没有一个忘得了那种蒙布之下的暗流涌动,风雨欲来——这样的局面不是由谁主导的,却是顺势而成。习于仰上鼻息的朝堂学不会做迎风的鹰。这个时候,按理该有上头的人给予风向,抚恤在西南一带买死拼活的北覃兀鹫。

偏偏风起云涌的浪潮之尖,圣人不发一言,不罢免,也不体恤。

而当时未曾及冠的长宁侯才刚从净空大师那儿讨教一年,将功夫找回来大半,身子骨还是半残不残的,就这么将京中的一切丢给了孔皓,自己仅带了数十个亲卫,便义无反顾去了鼓诃城……也不知道如今这样起码面上妥帖的身骨,是怎么给他养出来的。

时至今日,当时隐隐的抱怨早就没了。

这种心服口服的诚服,早就不仅是囿于地位之差。卫冶当年出去,他们都拿他当丧家之犬,猜测不一而足,总之没一句好话。

可时过境迁,当卫冶弗一回京,带回的却是连先前倾整个北覃之力,都没能查出的“真相”——甚至真相大白之后,还不慌不忙,先后往府里带了仨孩子。

陈子列自不必提,靠顾芸娘毫不徇私的吆喝,如今京中人人皆知那是个赚钱的好手。

段琼月的来路是个约定俗成的秘密,张力士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却教过许多人功夫,他院中的女儿时常给他送饭送茶,见过模样的人不少。

很多人爱在闲暇时逗她一二,但很少有人肯把那个少言寡语的硬骨头,跟如今古灵精怪,哪家府上都能说上几句话的段小姐扯在一块儿。

甚至连他带回来所作人证的封长恭,如今也被养成了那副看似谦逊温和,实则稍显无情,说话做事都讲究有礼,可私底下他们几个亲卫悄悄谈论起他,都说那是一条相当棘手的恶犬样。

他们走惯生死的人,都会养出一种本能般的直觉,那是无声无息之间,就能感知到的某种压力……或者说一种微妙的忌惮。

只要那人站在眼前,所有亲卫都很难把这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人,跟卫冶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封氏子联系在一起——

他既不叛逆,也不狠戾,身上没有任何妒世愤俗的麻木不仁,而且封长恭有种很不得的本事,这大抵归结于他经年来的诚心礼佛——他能将所有透露在外的锋芒隐于心胸之内,且任谁看了,都很难在第一时间有所察觉此人平淡言辞中,那一抹暗藏强势的玄机。

是以哪怕卫冶不说,只要长宁侯还没娶上正头娘子,膝下还没血脉骨头,北覃卫的人是拿封长恭当半个主子看,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威压。

“……是我失言了,兄弟,给个机会,别同侯爷说。”最先开口的亲卫抿了抿嘴,弯下腰,不一会儿又直起来,“既然已经送完了人,咱们先回吧,生辰是喜事,府里人都给了假,难免守卫松懈些,仔细别出了事。”

几个北覃纷纷点头,当即就走。这边一空,长宁侯府里的院墙就松,可以容纳热闹散后,封长恭相当艰难地搀着长宁侯往主屋内去。

长宁侯本是有些清瘦的人,可大抵酒这玩意儿,真不是个好东西。

喝得半醉不醉,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神志清醒,卫冶还是不免体倦几分,整个人走着都没劲儿,就是身边有个人扶,脚也发软,好像凭空重出了几十斤的肉担,非得是净蝉和尚那样的万金之躯才能走得脚下生风,一点没觉得胸闷气短。

然而卫冶显然只是个凡人,他有点吃不消地松了松颈上的襟扣,侧头问:“先前见你一直盯着宋汝义,老脸一张,有什么可看?”

“从前我只知言侯唤宋阁老白池鱼,还以为是入世圆滑,为赞叹之意。”封长恭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忌惮宋时行,虽然人姑娘压根儿没那个意思,严格来说,还称得上长宁侯的半个救命恩人,但他看出卫冶在婚事上隐隐有松口的意思,没法不警惕几分,于是随意找了个缘由,就问,“可方才言语之间瞧着……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言侯年少时……比较轻狂。”卫冶似乎是犹豫了下措辞。

封长恭默不作声地听。

“李喧跟他算是同榜,你去问他也能知道。言侯那会儿嘴贱着呢,不比我逊色,老爱调侃当时的好友,也就是宋阁老,指着池子就说他是条白池鱼,左右逢源,谁家的院儿里都能进。”卫冶说,“不过好友么,多一句少一句的也无妨,只是后来两人不知为何,关系不大好了,再听白池鱼,意思便有些微妙了——后来宋阁老年纪渐长,气性便大,干脆也骂言侯是惊风鼠,笑话他闻风丧胆,凡事不敢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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