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由两人分担的代价,全压在了他一个身上。所以,从我破壳的那天起,爹的生命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就这么又熬了十多年,直到最后一点心头血耗尽,神魂也散了。
说到这里,南修齐忍不住呜咽,死死抱紧怀里的小金猪。
阚乐葭靠在他怀里纹丝不动,轻轻用蹄子拍打南修齐的肩膀,无声安慰。
不过心里却不是不震撼的,我的义父,我那貌美如花的义父,我文能骂遍全村老头老太,武能徒手撕恶狼的义父,在感情戏中居然是这种贱受鸟设吗?
这很不应当啊……
小猪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义父生前的事迹发现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啊:黑人、问号jpg。
“爹去世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我恨祈弘汧,爹却让我不要恨,也不要去找他,神兽的传承在脑海里,只要血脉觉醒就可以自己修炼。”
“我本来想听爹的话,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等你血脉也觉醒了,我们就一起去修仙。然而,有一天我却发现爹的坟被人动过了,里面,空了……”
阚乐葭倒吸一口凉气。
“义,义父被人挖了坟?”这是多大的恨意啊!才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他小心问,“是祈弘汧做的?”
南修齐冷笑:“除了他还能有谁?我质问他,让他把爹的尸骨还回来。他却不承认,还说我修为太低没资格和他对话,后来更是直接把我绑架到禁地里。”
好家伙,抢尸骨、玩绑架、还搞pua,这位渣爹的业务范围还挺广啊。
“我筑基后才勉强从他下的禁制中走出来,天华门的人告诉我他闭关了,闭关之前他留下话说既然我不喜欢天华门,那就不要在天华门呆着了,他已经把我放到了明心宗,去当明心宗外门弟子吧。”
说到这里,他将脸埋进小猪软软的肚子里,闷闷地说道:“两年前的失踪真的不是我自愿的,是他莫名其妙突然来咱们家把给我绑架了。”
事实上,那天晚上是南修齐的二十岁生日,阚乐葭偷偷去酒楼打工给他打了一件银制的发冠。
在吃完饭后他亲手给南修齐带到了头上说:“景明,按理说加冠是长辈给小孩的礼物,但是我们没有长辈也没有亲属,所以这个冠就由我来给你加了。”
他笑了一下,“虽然这世间只剩我们两个,那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朋友,兄弟,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彼此而做。”
南修齐看着烛火映在阚乐葭的眼睛里,就像有碎星光和着笑意,酒意上头让他的喉咙发干,他抿了抿唇问:“只是兄弟,朋友或是亲人吗?”
阚乐葭微微抬眼,南修齐慢慢将头低了下去,阚乐葭没有躲,南修齐只能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自己的脖子上搭上了一双手。
南修齐睡前还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嘴,他在梦里忍不住又反复回味了一下,结果等第二天他兴奋地一睁眼,就看见祈弘汧那张邪恶而可恶的脸……
祈弘汧没有理他,只告诉自己给他下的禁制非筑基不可出,除此之外就是给他留了丹药和功法。
南修齐日夜不歇终于用了半年成功筑基,然而祈弘汧却已闭关,并且把他放逐到明心宗。
南修齐想回家找阚乐葭,然而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住的村子在哪里,从只能一边打探消息,一边努力修炼。
“直到前段时间你血脉觉醒,我才感应到你的位置,这才找了过来。”
南修齐没有告诉阚乐葭,为了早日见到他,原本三天的路程,他几乎耗尽灵力,拼着一日就赶到了。
“……”
阚乐葭已经不想吐槽了,这位祈弘汧的脑回路大概是单行道,还是禁止掉头的那种,纯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霸道总裁癌晚期。
人家同意了吗,你就强行给他安排好了,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阚乐葭已经对这个喜欢自说自话的公公(?)有了恶感。
南修齐收紧了手臂,怀里小金猪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的体温,驱散了他心中的愤怒与茫然。
“当年我对着爹空荡荡的坟发誓,我会回去的,爹的尸骨,祈弘汧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阚乐葭蹭了蹭他的颈窝:“我相信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是清晏,我冲击筑基五层又失败了。”南修齐声音沙哑,疲惫尽显,“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阚乐葭从脖子上把储物袋拿下来,塞到南修齐手中:“我们不是卖胡萝卜赚了点灵石吗?我们也去买点丹药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吃丹药,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没准吃点丹药就可以突破了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阚乐葭对此地的偏僻程度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不嗑药很难修行,南修齐能在这种地方用这么短的时间从筑基一层升到筑基四层,就已经是他天赋异禀又异常努力了。
南修齐再次拒绝,摸了摸他的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明显的温柔:“筑基四层到五层,并非大的修行门槛,主要还是灵气积累和心境感悟。丹药之力,应当用在更关键的时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些灵石,我有别的用处。”
阚乐葭知道南修齐还是在为自己筑基考虑。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缺钱啊。
什么时候天上才能掉落一座灵脉矿呢?
小猪忧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