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也没比有鬼好到哪里去啊。
南修齐敲了敲阚乐葭的脑袋:“胆小猪!”
阚乐葭不满意地蹬了蹬腿,正要和他理论了两分,怎么能说他胆小呢,你去发个帖子问问谁不怕鬼呀?
就看见南修齐的目光在灵田一角顿住,低声道:“找到了。”
阚乐葭吞回了剩下的话,胆战心惊地看着南修齐走向了灵田。
他们越靠近灵田,那股独特的“沙沙”声就越大,连脚下的泥土似乎都在微微震动了起来。
同时,一股和两人极其不一样的灵力波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阚乐葭原本因害怕而耷拉着的耳朵,此刻也因为这愈发明显的异状而警觉地竖了起来,他迟疑道:“这感觉……有点儿冷,就像蛇似的。”
他努力嗅了几下鼻子,分辨道:“而且你闻到了吗?这土里……好像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还有一点儿……一点儿腥气。”
南修齐:“嗯。”
他抱着阚乐葭径直来到那枚青黑色种子的旁边,更准确地说,是来到了之前放置灵兽蛋的位置。
那枚青黑种子仍静静埋在土里,对周遭的一切骚动仿若未觉。
南修齐拿起阚乐葭的小猪蹄指了指他旁边的蛋,说:“是这个。”
这颗灵兽蛋在昨日白天还只是看着失去了一些生机,但是现在再看,蛋的生机却已经完全断绝了。
只剩一个空壳随着土地一起微微震动。
南修齐单手将怀里的小猪向上托稳,另一只手捏住那颗震颤的灵兽蛋,将它从土里提了出来。
当看清那蛋具体的状况时,一人一猪都愣住了。
这蛋竟然是空的!
随着南修齐把这个蛋翻过来,他们赫然发现这个蛋的蛋底居然破了一个大洞。
小猪指着地上惊呼:“快看!”
而那个放在蛋的土地上,居然也有一个和这个大豆形状大小都完全一致的洞。
那密集的‘沙沙’声和酸腥气,正是从这个洞□□出来的。
下一刻,在阚乐葭和南修齐的注视中,洞口的土地微微颤动,一群通体乌黑甲壳泛着金色的蚂蚁,突然密密麻麻的从那个洞口涌了出来。
这些蚂蚁个头看着不大,个头大一点的只有仅有拇指盖大小,而个头小一点的只有米粒大,但它们的数量却多得吓人。
阚乐葭只是眨了两下眼睛,原本平静的洞口处便涌出了一层蚂蚁,这些蚂蚁飞快的向四周爬去,又眨了两下眼睛便扩大了一倍,两倍,三倍……
转眼间,他们所在的地面就全都被这群蚂蚁占领了,但蚁群依旧停息的意思,还在源源不断的冒着金色的蚂蚁。
看着脚底下密密麻麻忙忙碌碌的黑金色生物,阚乐葭尾巴瞬间炸毛,情不自禁地勾上了南修齐的手。
这群蚂蚁看上去和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亲眼看见,其中几只个头比较大的蚂蚁围住一块土豆,不过两三息,那块比它们大上百倍的土豆就凭空消失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
阚乐葭再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修齐的眉心也蹙了起来,他凝神感应:“这洞穴下面是一个蚂蚁巢穴。”
“蚂蚁巢穴?”阚乐葭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这么厥过去。
灵田地下有个蚂蚁窝,以后他们种什么都不可能安全了,以这些蚂蚁那恐怖到令人发指的食量,种什么东西都是在给它们送菜!
他辛辛苦苦,满怀期待孵出来的灵兽蛋,就这么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他刚刚起步的种田大业,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南修齐也有些无奈,他本也好奇这蛋里会孵出什么,没承想竟是这么个结果,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阚乐葭的背,低声哄道:“别难过,清晏。只是一些低级的小妖兽而已,除了数量多以外,没什么大本事。等到天明,我就将这窝蚂蚁尽数清除了,以后便没事了。”
……
天边刚挤出一点鱼肚白,院子里还是一片灰扑扑的,那不沙沙声已经尽数消失了。
然而,这份黎明前的宁静,丝毫无法平息阚乐葭内心翻涌的怒火与复仇渴望。
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等到天边泛起那丝微光,便再也按捺不住,爬到了南修齐怀里到处乱拱,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景明,景明!天亮了!我们快去把那群该死的蚂蚁一窝端了!”
南修齐被他拱得有些痒,低低“嗯”了一声,惯性地伸手安抚性地顺了顺阚乐葭背上微微炸起的金色绒毛:“不急,它们又跑不了。”
话虽如此,但真当两个人一同走到灵田时,却发现昨晚那个黑黝黝的洞穴竟然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