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南修齐都呆在屋子里闭关赶工,他把那几张图纸全都搬进了炼器室,房门一关,便再也没出来过。
阚乐葭说开始继续做他的酿酒前期准备,他从玉盒里捧出剩余的刹那红,全部捣成细细的果泥。
鲜红的果肉与汁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馥郁而奇异的香气,直到二者完全融为一体,阚乐葭将果酱小心分装入罐,牢牢的锁住罐子盖。
这些蜂蜜刹那红将一半被用来当做果酱,另一半则继续发酵变成果酒的原材料。
……
小猪躺在地里,悠闲的晒太阳,他在第无数次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那扇门终于开了。
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走了出来。
小猪第一时间就从地里,朝着他飞奔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他绕着南修齐打转,急切地问道。
南修齐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炼器室。
阚乐葭迫不及待地探头进去,然后他就被那满满当当一大屋子的崭新造物晃花了眼。
摆在最前面的是一几朵柔柔绽放的青莲,它们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漂亮的,实在不像是一个实用法器。
南修齐把小猪搂起来让他摸一摸莲花上面的纹路:“这是自动灌溉器,只要你把它种到田埂里,只需要一块灵石激活,它就可以自动感应你田里的灵气和湿度进行喷灌,喷洒的范围和水量都可以通过阵眼来改变。”
青莲浇灌器的旁边放着一整面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种通透的水晶瓶,瓶身是他提过的极简风,上窄下宽,瓶颈的弧度优雅得像天鹅的脖颈,一看就是那种握在手里能完美贴合掌心的设计。
最让阚乐葭喜欢的,是每个瓶身侧下方那个熟悉的图案——
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头上顶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鸟,蹄子前还有一株迎风摇曳的谷穗。
“这是灵晶瓶,材质稳固,能最大程度锁住酒液的灵气。材料用的是一种常见的伴生灵矿,成本不高。”南修齐对此也很满意。
最后小猪看向了屋子里那一大一小的两个造物,大的那座约有一人高,通体由赤红色的灵铜打造,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清晰地反射着夕阳的光辉,以及一只看得目瞪口呆的小猪的影子。
锅炉、穹顶、导管、冷凝管……所有部件都通过精密的卯榫结构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在几个关键的连接部位,还巧妙地镶嵌了透明的晶石,可以让人清晰地观察到内部的情况。
而小的那一座,则是大号的等比例缩小版,约莫半人高,每一个细节都同样精致,显然是南修齐特意为他做出来,方便他进行小批量的实验。
南修齐看着小猪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座大的蒸馏器:“蒸馏器,一大一小。按你说的,所有与酒液接触的部分,皆由百年灵铜一体锻造,不会有任何杂质影响风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加热部分我另外加固了聚火阵,能节省三成以上的灵石消耗。小的方便你随时做些尝试。”
阚乐葭仰着头,看着站在蒸馏器旁边,身形挺拔如松的南修齐。
夕阳的光芒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因为些许疲惫而显得柔和了几分。
“景明!”阚乐葭迈开自己的四只小短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跃一头扎进了南修齐的怀中,用自己的小猪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发出了快乐的哼唧,“你真是……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小猪酿酒记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去,天边只剩下一抹瑰丽的晚霞。
南修齐将阚乐葭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坐在一旁,从储物袋里拿出清水和丹药塞进嘴里:“清晏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这几日赶得急,或许有疏漏之处。”
阚乐葭哪里还有什么能挑刺的呢,他全身心赞叹着看着南修齐:“完美,都太完美了,景明,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个神,一个闪闪发光的神!”
南修齐弹了弹他Q弹的耳朵:“又在说怪话了,哪有筑基期的神?”
小猪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躺在桌子上抱着滚来滚去:“怎么没有了,你是我的神,又不是其余不相关人的神,筑基期又怎么样?本大神兽还只是练气期呢,你就是我的神,我一个人的神!”
他们将四朵青莲灌溉器种在了灵田里,南修齐将灵石按入法器凹槽,在阵盘上轻点几下设好阈值,一道浅青色的波纹凭空出现,又很快消失不见。
其中两个青莲灌溉器,自发开始转动,莲心的孔洞中开始向周围喷洒出雨雾,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了起来。
成了!
自动灌溉系统,搞定!
田里的事彻底撒开了手,阚乐葭那颗想当酿酒大师的心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兴冲冲地跑到库房,第一步,就是处理那些已经蒸熟了的白玉香谷。
他将从坊市买来的酒曲小心翼翼地拌入蒸熟晾凉的谷中,心中默念着:“酵母大佬们,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一定要给力啊!”
搅拌均匀后,这些谷子们就可以装入大缸,严严实实的封好了,等发酵好后进行蒸馏,就是高粱酒啦~。
除了高粱酒之外,他最想酿成的酒还得是刹那红果酒。
他找到当时密封好的果泥,毫不吝啬的往其中混入大量的蜂蜜,他准备把其中一半做成酸甜醇厚的刹那红蜂蜜果酒,另一半则直接等高粱酒酿成后,做出烈焰红唇般的浸泡酒。
在等待发酵的这几天里,田里其他的作物也陆续迎来了成熟。
金刚果倒是挺争气,他就种了两三株,但是整整截了一大袋子果实,长得就像是放大版的榛子,可惜中看不中吃,味道连真榛子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阚乐葭曾满怀期待地用小锤子砸开一个,可惜刚放进嘴里便感觉到了一股苦涩味,让他吐着舌头缓了半天才好过来。
不过这苦哈哈的果仁一经压榨,那金黄透亮的油液竟没了半点苦涩,反而飘出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气,总算没白费他一番功夫。
七味椒也成熟了,这个神奇的植物曾让阚乐葭一度充满期待一株藤蔓上,能长满酸甜苦辣咸鲜涩七种味道的神奇作物让他大失所望。
但他捏了一颗红的,是辣的;又尝了一颗绿的,还是辣的;再揪下一颗黄的……怎么全是辣的?!
搞了半天,所谓的‘七味’,就是辣度、颜色各不相同的辣椒品种大杂烩,这广告词的水分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