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乐葭趴在南修齐怀里,虽然明知道要暗中警惕,但还是被这奇异的景色震撼到了,一双眼睛不住地四处打量。
他甚至看到一种果子,表皮晶莹剔透,里面却有亮光闪烁,仿佛包裹着一条流动的星河。
“这个果子能吃吗?”他忍不住悄悄问南修齐。
南修齐垂眸看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奈道:“不认识的东西,别乱塞嘴里。
“哦。”阚乐葭撇撇嘴,悻悻地收回目光,可没一会儿,又被旁边会爆炸出七彩颗粒的植物勾走了魂。
然而走着走着,大家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这里的景色很美,然而这里却太过安静了,安静的已经有些诡异了,风吹过那些奇花异草,将果实从枝头吹落到地上,但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甚至连小猪狠狠踢了一脚路边果实都没有任何声响,他悻悻地收回蹄子,拽着南修齐的衣角重新爬回了他怀里,实实的趴好,不再亲身去表演这场哑剧。
路边的景色越来越稀少,小鹿也逐渐走到了尽头,前方的薄雾散去,一座村落的轮廓赫然出现在路的尽头。
整齐的房屋、平整的土路、屋顶上甚至有升起的袅袅炊烟……
这里居然有人?
陈师兄紧紧盯着那几缕炊烟,最终疲惫的捏了捏眉间:“情况不对,那里不是烟,只是灵力幻象。”
“你们快看后面!”有人惊呼。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来时那条水晶小路,正被一股浓稠的黑雾吞噬,他们的身后变成了一段漆黑的死寂。
退路,断了。
这看上去真的好诡异啊。
阚乐葭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景明,这里不会有鬼吧?”
南修齐神情也很凝重,不过他还是揉了揉阚乐葭的头尽量安抚道:“不会,这里没有鬼气。”
众人硬着头皮朝村子走去。
脚尖踏入村口的一刹那,之前那沁人心脾的芬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
这个村子看起来一切毫无异常,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太安静了,村子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陈师兄找了一间空屋子推开门,房檐上堆积的灰尘簌簌地落下。
屋内,桌椅碗筷俱在,甚至桌子上还摆了两幅碗筷,好像主人只是临吃饭前突然有事出去了而已。可桌椅上那层厚厚的积灰,却又昭示着,这位主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方小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是见鬼了,这村里的人去哪儿?难不成集体飞升了?”
陈师兄说:“大家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但别走远,随时保持着联络。有任何发现,就立刻发信号通知所有人。”
众人应声散开,开始探查这个村庄。
“陈师兄,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这边也是,屋子都空着,灰积得能埋人。”
“一无所获。”
这个村子的每一间屋子都和第一间一样,空无一人并且落满尘埃。
除此之外,竟寻不到半点异常。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法术残留,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这里就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普通凡间空村。
……
这时头顶的天空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那三轮紫月光芒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暗淡,最小的那轮月亮最先变得透明,然后毫无预兆的碎成了漫天光屑直接消散的无影无踪。
接着是第二轮,最后是最大的那一轮。当最后一抹紫色光晕湮灭,世界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彻底吞没。
天地间,既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光亮。
“怎么回事?”
“月亮没了!光也没了!”
黑暗中各处传来弟子们压抑的惊呼声。
虽然修士可以运起真元夜视,但目之所及,却是一片虚无的纯粹黑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这一个孤点。
很快陈师兄的声音通过玉简传给了每个人:“所有人探索村落时两两结伴,不要落单。”
方小卓自然是和凌霜一组的。
他看完一间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屋子转身出门,面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忍不住叹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真奇怪,黑不拉几看着就让人心烦,这该死的李牧到底去哪里了?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真希望回来之后能让他长点记性。哼,至少别再那么招人烦了!”
他身后的凌霜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方小卓对此毫不在意,凌霜就是这样的,对于自己不感兴趣或者不喜欢的人和事,他向来不喜欢多说话。
于是方小卓开始絮絮叨叨自己的事情:
“我最近在又接了个大单,有个客人想要一株三百年的‘凝神草’,开价可不低,就是这玩意儿不好找。还好我路子广,已经有点眉目了。”
“还有我新画的那个‘缚灵符’,终于有点突破了,以前画出来的总感觉灵力运转有点滞涩,昨天我试着改了一下朱砂的配比,结果流畅多了!回头画张成品给你看看。”
“前天师父私底下给了我一瓶上品的芙苏丹,师兄知道偷偷抱怨师父偏心我,被我听见了,嘿,谁让他天天偷用师父的东西给自己接活儿呢,我可是给老头子免费画了一千张上等符篆的,这瓶丹药是好东西,我回头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