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他歪着脑袋,又仔仔细细地把那群侍从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
终于,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其中一个侍从的身后。那人青色的衣袍下摆处,好像……藏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短尾巴?
一颤一颤的,像极了兔子的尾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个长着兔子尾巴的侍从转过头,对着他友好地笑了笑。
这一笑,阚乐葭看得更清楚了——在那人浓密的黑发之中,赫然藏着一对长长的兔耳朵!
“!!!”
阚乐葭大惊失色,连忙扯了扯南修齐的袖子,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景明,景明,你快看!那些人……那些人全部都是妖修吗?!”
我的老天呐!
虽然他早就知道殷符禄有钱,也很有势力,但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用这么多已经能够化为人形的妖修来当侍从?这得是多大的家底才能烧得起啊!
南修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片刻后他平静的把目光收回来,他同样低声解释道:“不是妖修,是妖兽化形。”
“啊?”阚乐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种……有什么不同吗?”
“妖修,是指妖兽开启灵智,懂得吐纳修炼,或是依靠自身修为化为人形的修士统称。而他们,应当是借助了特殊的化形法器,才可以有人形说人话。”
阚乐葭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又问:“那……那种法器,一定非常昂贵吧?”
南修齐想了想,肯定了他的想法:“价值连城。”
阚乐葭:“……”
他看着眼前这一排少说也有十几个的“人形妖兽”,又看了看分布在远处那些隐隐绰绰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那本《修真界富豪榜》上,又把殷符禄的名字往上挪了挪。
虽然以小猪浅薄的认知来说,他也不认得什么修真界的隐藏大佬,但就他猜测,以殷符禄的身价横冲直撞一路踹飞所有人登上第一页,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以一种敬仰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修士,这已经不属于24k纯金大腿了,那简直是金边镶钻石啊!
殷符禄让侍从把阚乐葭他们带下去好生安顿。于是,两人被安排进了一处独立的精致院落。
殷符禄虽然是雷厉风行地把他们从家里抓了过来,但到了月洇谷,他反而不着急了。
阚乐葭和南修齐两个人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住了好几天,殷符禄也没有找他们,更别提让他们给自己办事了。
面对这种情况,阚乐葭反而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这天,他捧着一个比他猪头还大的香甜灵果啃了两口,便觉得没滋没味起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南修齐正在看一本炼器古籍,听到叹息不由低头不由看他:“清晏,怎么了?”
“我决定了!”阚乐葭三两口啃完了手里的果子,用蹄子随意抹了抹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着南修齐道:“走,我们去厨房看看!”
他决定了,一方面是想参观一下这位品味刁钻的食修大能的厨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另一方面,他也准备两道惊喜菜肴,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千年王八万年龟
两人跟着一名侍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这月洇谷里头跟个迷宫似的,没别人带路还真不好走。
阚乐葭被南修齐抱在怀里都觉得有一点累了,殷符禄这份家业适合微信记步数,每天不用出门轻轻松松破十万。
好吧~_~修真界人应该也不用腿走路,比如他前边儿那位侍从走路跟飘的似的,明明没有看见他挪步子,但是他的速度却非常快,若是在凡间还以为见了鬼呢。
阚乐葭趴在南修齐的怀里,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蹄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侍从的后颈吸引了过去。
那人衣领边上竟有一小撮蓬松柔软的鹅黄色绒羽冒了出来,随着他的走动,那撮小羽毛便跟着一颤一颤的,看得阚乐葭心里直痒痒。
他那不安分的小蹄子蠢蠢欲动,刚抬起来,就被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按了回去。
“别乱动。”南修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禽妖的颈翎是禁忌,和龙的逆鳞差不多,不能随意乱碰。”
阚乐葭的小蹄子被捉住了,他不满地扭了扭,小声哼唧:“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对他们而言,这比掉块肉更严重,”南修齐耐心地解释道,“只有血亲或是……极为亲密的伴侣,才能触碰。”
这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阚乐葭没注意到这个,他“哦——”的一声拖长了调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伸出两只前蹄,一把抱住南修齐的脖子,整只猪开始荡秋千。
“他的我不能碰,那你的总可以了吧?”小猪理直气壮地宣布,然后那只刚刚被镇压下去的小蹄子,就开始在南修齐的脖颈间胡乱摸索起来,“快给我摸摸,你的颈翎在哪儿呢?长什么样子的?什么颜色的?也是深蓝色的吗?威武不威武?”
他一连串的问题炮弹似的砸过来,那急切的样子,就差把“南修齐你快变回原形给我好好摸一把”这行字给刻在脸上了。
南修齐被他闹得没办法,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免得小猪把自己给荡飞出去。
“别闹,”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拍了拍小猪圆滚滚的屁股,“安分些,快要看不见路了。”
“你就是小气!”阚乐葭控诉道,“你看看你,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我天天这个猪样子,不也给你看了个遍!你的原形到底长什么样啊?告诉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然而,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撒娇打滚,南修齐都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坚决不肯透露半个字。
阚乐葭闹腾了半天,自己倒先累了,他趴回南修齐怀里,歪着脑袋瞅着他。在午后阳光的斜晖里,他竟从南修齐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南修齐就那么垂着眼,也不吭声,长睫毛把眼神遮得严严实实,可那嘴唇抿得死紧,活像是他们小时候打架,阚乐葭一旦落了下风就跑到义父跟前假哭告状,南修齐就这样不说话,就抿着嘴自己一个人开始犯委屈。
这许久未见的模样,看得阚乐葭新奇极了,一时间,追问人家原形的事儿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好好调戏一番南修齐时,前面引路的侍从停下了脚步,躬身道:“二位贵客,厨区到了。”
“区”这个字很妙。它用直意表达了出了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空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