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殷符禄从怀里摸出一小把黑漆漆的种子,扔在阚乐葭面前的地上,“来,小猪,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把这些‘元阳沙’给本座催生出来。”
阚乐葭看着地上那一把长得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植物的种子,内心充满了抗拒。
殷符禄催促道:“快点,这‘元阳沙’,能把‘银线草’的完全药性摧毁让它一点用处也没有,本座这手段可比万宿那下三滥的法子干净多了,‘元阳沙’成熟之后呈现红色且有酸味,他们采摘的时候可以一眼看出来,当然,这是在他们能认出来的情况下。”
阚乐葭:“……”
殷符禄满意地点点头,又领着他们走向另一处山坡。
它上边生活着几只长相像山羊一样的妖兽,它们浑身洁白,头顶上却长着一对珊瑚角,此刻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草。
“赤角羚,肉质鲜美,灵气醇厚,还真让这两个狗东西抽着好地方了。”殷符禄不爽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可惜,就是太挑嘴了些,除了金爪草以外什么东西也不吃。”
殷符禄按了按小猪的头,“看见它们脚底下的那些草了吗?金抓草就是那个,去把那些草给我弄死,你应该能做到吧。”
阚乐葭:“……”
他有气无力地再次发动了自己的能力。金光扫过,原本金光闪闪,生机勃勃的灵草瞬间变成了枯黄蔫了吧唧的草干,那些羊嚼了几口觉得味道不对,就嫌弃地吐了出来,发出了不满的咩咩声。
殷符禄满意地点点头:“即使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它们也不会去吃不合口的别的菜,饥饿会让它们消耗掉身体内的大量灵气和脂肪,肉质会变得又柴又老,灵气也会急剧流失,即使是最好的食修也难以救得了。”
至于何添喜和万宿?那就更别想了。
阚乐葭看着这群可怜的小羊,良心隐隐作痛,他忍不住问道:“前辈,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比赛时间都过去大半了,万一他们已经把菜做好了呢?”
殷符禄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心思很缜密,考虑得非常周全!”
阚乐葭:“……”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喂~。
殷符禄愉快地摇了摇扇子:“他们做好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得不重做,这不就有用了吗?”
他看向一边的南修齐兴奋地招了招手:“来,小南快过来~”
南修齐:“……”
“看见前面他们的营地了没?待会你就直接杀进去,动静越大越好,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毁了,把他们的丹炉给我掀了,药材给我烧了,做好的汤羹给我倒了!务必要让他们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确保他们现在手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用!能做到吗?”
第115章竹渚城
南修齐:“……”
在殷符禄兴奋、阚乐葭同情的眼神中,南修齐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
阚乐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银光便从眼前闪烁,等他再睁眼,抱着自己的手臂,已经从南修齐换成了殷符禄。
下一秒,何添喜与万宿营地中的帐篷猛然炸开。
不是夸张,比喻或拟人,是真的炸了……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门口的布料与木头支架混杂着泥土和火星四散飞溅,两个狼狈的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正是何添喜和万宿。
何添喜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一道凛冽的剑光便从他的头上横扫而过,将他所有的辱骂都憋回了嘴里。
不过那剑光却并不是冲着他的人头去的,而是劈向了他旁边的灶台,那先用矿石搭建的台面直接碎成了渣。
一口半人高的大锅被蛮横地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一起和灶台变成了碎渣,何添喜他们的菜应当已经做到了尾声,因为几乎下一刻阚乐葭就在老远之外,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万宿又惊又怒,他掏出一大沓符篆,嘴中念念有词,然而,还没等念完,南修齐又是一剑顺着他的符篆劈了过来,在空中打了个圈最后落脚在他们旁边的置物架上。
上面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还没等万宿扑过去补救,就又被南修齐混着泥土干脆利落地碾成了泥。
阚乐葭被殷符禄提溜在手里,两只前蹄扒着殷符禄的胳膊,小小的猪脸上写满了目瞪口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知道南修齐很强,但这种强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相当内敛,是那种“我可以一剑杀了你但我懒得动手”的清冷范儿。像现在这样,如同拆迁队队长一般,指哪打哪,效率奇高,破坏力惊人,还真是头一次见。
但这业务熟练度,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儿吗?
那边南修齐的破坏还没有完,他长腿一伸,将另外还在作响的一些蒸炉、烤架全部踢翻,将里面成型未成型的菜品全都喂了土地公;他指尖剑气再转,劈开所有装水,装食物的器皿全部打碎,并一脚踩烂,确保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再用;最后他又将扑过来的两人一手一个扔到两边,飞升到帐篷之上,刺下最后一剑,整个白帐篷应声而破,白布顺着力道悠哉挂在了树梢上恍然一面缓缓升起的白旗。
“哇!”阚乐葭激动地拍了拍殷符禄的胳膊,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小猪蹄印。
殷符禄嫌弃地撇了撇嘴,手上轻轻一抚,那点泥土便尽数消失,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怀里的小猪脑袋扶正,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些:“看好了,小肥猪,这才是真正的搞破坏,你家景明可比你有天赋多了。”
阚乐葭:“……”
这个天赋我们家不是很想要,靴靴!
何添喜虽然被南修齐暴打过,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筑基期的小子究竟叫什么,只知道他是跟在殷符禄后面来的,此刻见他跟个冷面杀神一样,加入自己的所有心血毁于一旦,也只能像只猴子上蹿下跳地辱骂殷符禄。
那么问题来了,殷符禄对此伤心难过,生气吗?
答案是——完全不呢~
何添喜因为破防而吐出来的污言秽语对于他而言简直是如听仙乐,殷符禄满脸笑意地看着凯旋而归的南修齐,忍不住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真是好样的。你们剑修也不都是没脑子的大个子嘛。”
阚乐葭在他胳膊上不住点头,就算其余的剑修是没脑子的大个子,南修齐也不能是啊。
此刻南修齐顺着光的方向站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冷淡的脸添加了一层别样的光晕。
小猪在心里吹了一个口哨:你瞧瞧,你瞧瞧,多么英俊,多么完美的男人呀,我要给他满分!
南修齐自然而然地从殷符禄怀里接过了阚乐葭,入手便感觉到小猪身体微微僵硬地看着自己,他低声问:“怎么,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