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现场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便只剩七人,见状一开始叫出殷符禄名字的那人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喜意:“多谢缚清兄出手相助!”他又看向南修齐,伸手抱拳:“还有这位小兄弟……”
阚乐葭指着他身后惊呼:“小心!”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五名“盟友”竟同时倒戈,招式阴狠毒辣,哪还有半点之前打架的模样,攻势竟比刚才猛烈一倍!猝不及防之下,那修士和仅剩同伴瞬间便被重创,只能勉力架住招式,但是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刺,连一向懒散的殷符禄都意外地挑了下眉,但两人的动作却比念头更快。
几乎是在那五人动手的瞬间,两人就已经动了。殷符禄眉头一皱,屈指一弹,一道凝实如金液的符文便如闪电般射向其中一名偷袭者。南修齐更是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另一人身前,剑光如九天寒霜,瞬间便将那人笼罩。
阚乐葭扒在南修齐肩头,小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那两人已经丧失掉了战斗力,现在那五人最后的对手竟然只剩他们。
现在殷符禄那边两个,南修齐这边也两个,五个偷袭者眨眼就去了四个。还剩一个!那最后的倒霉蛋……
阚乐葭的猪眼瞬间瞪圆了。
等等,那孙子你朝谁去呢?!
阚乐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真有人把他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且半死不活的灵宠小猪当成了需要解决的对手!还要不要脸啦?
看着那道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土黄色光芒,阚乐葭愤怒极了。还没等南修齐腾出手替他反击,阚乐葭自己就小蹄子一搓,冲着前面的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破——”
话音未落,一个晶莹的水泡凭空出现,那水泡看似颤巍巍一碰就破,却像块牛皮糖,直接将那土黄色的光芒整个包裹了进去,光芒湮灭,那水泡余势却不减,继续前行最后兜头盖脸地糊在了那偷袭者的脸上。
正是他刚才怎么练都练不会的水泡诀。
那人完全没想到一只小猪居然能还手,不由得惊诧地“咦”了一声,紧接着脸上就被那黏糊糊的水泡糊了个正着,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眼前一花。他下意识想抹掉脸上的水再发动攻击,但已经彻底来不及了。南修齐那边已将两人放倒,此刻回身,冰冷的视线甚至没在那偷袭者身上停留,反手便是一道更为狠辣的剑气扫了过来。
那剑气精准地在那偷袭者身上一绕即收,并未见血,那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阚乐葭得意地用小猪鼻子在南修齐的侧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真厉害,又快又准,简直是艺术!”
随着万味会的赛程推进,各种限制确实放得越来越开,但“不能杀人或重伤至残”这条死线依旧高悬。比起那些一打起来就杀红了眼,事后麻烦不断的选手,像南修齐这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水准,在执法队眼里简直是会发金光的活菩萨。
更多的情况,是像旁边被殷符禄解决的那两个修士。他们理论上只是被废去了战斗力,但瞧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惨状,看着也快死了。等他们缓过劲来爬去赛委会告上一状,有得让执法队头疼掰扯呢。
南修齐道:“你不喜欢,不是吗?”
阚乐葭听了,眼睛更是亮,用脑袋蹭了蹭南修齐的下巴撒娇道:“也是你善良啊!”
比如现场大部分人都不具备这个品质,先前那个被背刺修士已经缓过一口气。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冲到南修齐撂倒的一个偷袭者面前,卯足了劲一脚踹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那人痛苦的呕血声指着他破口大骂:“我找到的东西,和你合作,分你们一半,你们居然还想偷袭独吞?!一群喂不熟的贱人!”
那人被踹得蜷缩起来,强忍着剧痛,勉强擦去嘴角的血沫,也嘶哑着骂了回去:“我们几个人出的力比你多得多,凭什么要和你平分?再说就那么点东西,你还要再叫人分一杯羹,谁才是贱人?!”
那人冷笑着又一脚给他踹了下去:“去死吧!”
所有人走了个干净,现场只剩下他们几个,那人终于整理整理领子,面露苦笑:“缚清,好久不见。这次多亏有你。”
殷符禄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戴守约,确实许久不见。”
戴守约也不多废话,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了过来:“是地脉灵髓,分你一半。这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在这片林子里找到,只可惜刚带着它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见争夺的人越来越多,那几个孙子就提出和我合作,先把别人赶走,我们再一人一半。结果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殷符禄倒是毫不客气地把那半份地脉灵髓接了过来,放在手里满意地掂了掂:“不错,品相完好,灵气充足,年岁也够长,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他将灵髓收起,这才斜睨着戴守约:“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戴大少爷向来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地脉灵髓虽好,也值不得你把命都豁出去跟人死磕吧?”
戴守约脸上终于露出了苦涩:“没法子,我手里那些存货,在这次万味会里根本不够看。要想赢,就只能拼命找些稀罕物了。”
殷符禄听了这话,脸上诧异的神色更重了:“哟,你如今居然还对这比赛的结果感兴趣了?”
戴守约叹气:“缚清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今天,万味会放出了最终魁首奖励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看向身边那位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同伴,苦笑道:“我是无所谓,但为了幕年,我必须得拼这一把。”
阚乐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幕年,对方是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不是时咏思那种装出来的苍白小白花,而是一看就知道这人要活不长的苍白。在修真界,修炼能解决很多东西,最典型的就是身体被淬炼的不想话,修士就算被揍得只剩一口气,只要给他缓一会儿,又能蹦起来打死一头牛。但这人……
南修齐小声在他耳边解释道:“应是先天不足,本源有亏。”
那个叫幕年的男子忽然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阚乐葭莫名一阵心虚,感觉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似的,连忙把小猪脑袋往南修齐的衣襟里缩了缩,移开了目光。
“哦?”殷符禄挑了挑眉,总算来了点兴趣,“是什么奖励,能让你戴大少爷都豁出去了?”
戴守约深吸一口气:“一块传送令。”
殷符禄问道:“什么传送令?”
“八神秘境的传送令。”
作者有话说:
哇塞,我居然到1000收了耶,感谢大家,么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