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的脸色一样,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殷符禄的肩膀,叫嚷道:“你怎么还亲自跑到这儿来了?我听说你参赛了,本来还想着过两天忙完了就去找你呢!走走走,上我那儿坐坐去!”
说着,也不管殷符禄是何反应,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强行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阚乐葭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南修齐:“这人谁啊?这么……呃,热情奔放?”
南修齐的目光在那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只对着阚乐葭微微摇了摇头:“修为不高,根基也不稳,只是一个用外物堆砌起来的空架子罢了。”
旁边那个想做向导的导游,此刻却结结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说道:“这、这就是我们城主大人的亲弟弟啊,不过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嚣张娇纵,他,他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这位前辈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好了,明天照例歇一天,希望下周给个好榜单吧(搓手)
第152章决赛(七)
殷符禄被那锦毛鸡一样的男人拽着走了好一段路,对方就跟完全看不见他脸上明晃晃写着的“别碰我”一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殷符禄忍无可忍,没好气地回头冲着还傻站在原地的两人吼了一句。
阚乐葭赶紧对着那已经完全石化的向导小哥挥了挥蹄子:“小哥,我们这边有急事,就先走一步啦!回头再聊啊!”
说完,他便用鼻子拱了拱抱着自己的南修齐,示意跟上。
那向导小哥愣愣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被强行揽着走的殷符禄,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城主弟弟亲自来接……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锦毛鸡就这么拉着殷符禄,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城主府,在殷符禄耳边喋喋不休:“殷兄,我跟你说,我可想你了!真的!做梦都想!”“知道你这几次都没参加万味会,我都快闷死了,那些人做的东西哪有你的好……”
殷符禄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了对方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冷声道:“季明尘,你再敢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把你炼成汤?”
被叫做季明尘的锦毛鸡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口白牙:“别啊殷兄,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你看,我哥就在里面呢,快请进快请进!”
阚乐葭趴在南修齐怀里听了一路,从季明尘颠三倒四又絮絮叨叨的话里终于提取出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当年殷符禄用一碗汤救回来的那个丹田被废的倒霉蛋,就是这锦毛鸡他哥,也就是如今丰乐城的城主大人。
就是不知道他好好一个城主怎么会遇到这种要命的事情,啧啧,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是非多吧。
走进正厅,一个玄衣男人正背身立于窗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与季明尘有三四分相像:“殷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你倒是变了不少。”殷符禄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看来这些年城主当得还不错。”
“若无殷兄当年,何来今日。”城主的语气十分诚恳,目光随之落在南修齐怀里,对那只金灿灿的小猪显然颇感兴趣,“这两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和他的道侣。”殷符禄随口答道。
“徒弟?”季明尘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阚乐葭,“殷兄你居然收徒了?还是只……猪?嘿,不过别说,这小猪长得还挺别致的,金光闪闪的,看着就喜庆。”
阚乐葭:“……”
南修齐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有些不悦,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阚乐葭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恰好挡住了季明尘那过于热切的视线。
季明远却是笑了起来,他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木盒,递了过来:“既然是殷兄的高徒,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南修齐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了殷符禄。
殷符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你的就拿着。”
阚乐葭这才满意地用自己的小猪蹄子,轻轻碰了碰南修齐的手臂,示意他收下。
不愧是城主啊,出手就是大方,都不用打开看,光这盒子散发出的淡淡灵气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几人刚一落座,便有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灵茶。季明尘一屁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殷兄你放心!这次万味会,我们城主府就是你的后盾!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灵石、材料,要多少给多少,这次魁首的宝座非你莫属,就算我哥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明尘。”季明远无奈地打断了他,他捏了捏自己的眉间,觉得有点头疼,对殷符禄歉意地笑了笑,“殷兄别听他胡说。不过,我们的心意是真的。这次万味会,我打算以城主府的名义,向殷兄你预定几份‘特定菜品’,价格嘛……就按天阶上品灵食来算,如何?”
季明尘一听,顿时不敢置信地嚷嚷起来:“哥!就订几份能有什么用,定他个几百份才对吧,你怎么这么小气?”
阚乐葭却在心里暗自咋舌,天阶上品灵食的价格,那已经是天价了。更别提还是“特定菜品”这四个字。城主的意思很明显,菜可以简单,甚至材料可以普通常见,但价格照给。
赛委会只防了用高阶灵植做便宜菜恶意竞争,反过来却没记得防一手,季明远的法子不仅让殷符禄赚饱了灵石,还完美绕开了万味会的规矩。
阚乐葭煞有其事地点了点猪头,不愧是当城主的,这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的手段就是厉害。
殷符禄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卡,他不是什么清高的人,当即他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了。”
只有季明尘还在旁边嘀嘀咕咕,一脸“我哥太抠门了,殷兄你受委屈了”的愤愤不平。
事情谈妥,殷符禄便起身准备告辞。
“殷兄且慢。”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城主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殷符禄回过头,疑问看向他。
季明远跟上前来,略一停顿,才说:“殷兄若是有余力,不妨……再多想想别的法子。”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殷符禄脸上,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总会有不少人想走同样的路子。出于各方情面,我们无法拒绝,或多或少,都会买上一二。所以……要想真正脱颖而出,恐怕只靠这个,还不够。”
季明尘又在他旁边小声嘀咕:“那有什么难的,你多买一点殷兄的不就行了嘛,别人的随便应付一下得了,谁还敢有意见不成?”
城主无奈地瞥了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弟弟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殷符禄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在回去的路上,阚乐葭还在细细回味城主最后那番话。
“师父,我怎么觉得那城主最后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他扒拉着南修齐的衣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歪着猪脑袋开始分析,“他好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但又不好明说。‘各方情面,无法拒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其他参赛者想走高端菜的路线,偏偏他的后台又很高,高到连城主府都得卖几分薄面,要买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