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帘子被“刷”一下子打开,一只他再眼熟不过的小猪,正瘫坐在他最喜欢的一张太师椅上。
见他看过来,那小猪竟是十分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只猪蹄还在半空中得意地晃了晃,冲着他咧嘴一笑:“哟,城主大人,别来无恙啊,说起来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呀!”
作者有话说:
我决定了,下一篇还是开风味完全不一样《复读十八年,高考上大专》调节心情一下吧,已经写完五章大纲了,这次我要把所有大纲都写完才开文。
这个是新攒出来的文案:我叫桑蓟,刚满十八岁,生活幸福美满。虽然父母早亡,但是哥哥莫罗和哥夫段青对我很好,并且我还有一个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邻家大哥哥谈叙,我已经决定了,在高中毕业后就向他表白。生活中唯一让我烦恼的是,暑假开学我就要升高三了,而我是一个学渣。不过哥哥说了他对我的学习没有什么太高要求,能顺利毕业就行,就算学习差点,他们也能养我一辈子。暑假临开学之际,我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哥哥好像出轨了,为了保护我家庭的和睦,我决定尾随哥哥去抓小三。我顺利的见到了哥哥的小三……????◥?◤▼???●,小三死了。前来收尸的是我转学的前班长,本该和我同岁的他,现在看起来胡子拉碴简直是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甚至还变成了残疾。我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大惊失色赶紧上前追问,他这是怎么了,不上学了吗?为什么变得如此奇怪?他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看着我说道:“桑蓟,奇怪的是你,我已经毕业十八年了。”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在校园里一直奔跑,但是校园里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让我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最后我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我从未在校园里见过的图书室,我那英俊美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就是世界上顶级男妈妈的叙哥哥正在站在那里等我。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新唐装,看着像个衣冠禽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得像个斯文败类。他一步步走向我,捏起我的下巴,用手中的笔在我脸上乱写乱画,尖锐的笔尖刺破了我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他像是个变态似的伸出舌头将血珠舔掉,亲昵的在我的耳边说:“怎么了桑桑?考了十八年,还不能顺利毕业,终于放弃了吗?那就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变成我最满意的藏品,我故事里永不褪色的主角,从此以后永远的陪着我,感受我的喜怒哀乐,永远不再逃离。”我猛地惊醒,头上满是冷汗,就算是个噩梦,复读了十八年高三这种事情也太可怕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是在梦里,即使谈叙笑得人设崩塌,像个灭世大boss一样,但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呀,嘿嘿~
第170章决赛(二十五)
怎么可能?
一只修为不过筑基三层的小小猪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他的书房,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坐上了他最喜欢的椅子上?
白术祁默然抬起手掌,室内无风,他袍袖上的竹纹却似有灵光无声游走过,强大的灵气冲压瞬间锁定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猪身上。
阚乐葭却像没看见那几乎要戳到他脖颈上的杀意一般,出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迈着四条小短腿,溜达到白术祁身边。
他绕着白术祁转了一圈,猪鼻子发出“啧啧”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浮夸的惊叹:“哎呀,城主大人,您可是金丹后期的顶尖修士,我呢,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士,您这么紧张做什么呀?”
阚乐葭仰起圆滚滚的脑袋,装作无辜道,“这要是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了,说您被一只猪吓得剑都拔出来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白术祁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油滑模样,心中紧张更甚,但面上却不露出分毫,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您想做什么呀。”阚乐葭歪了歪猪脑袋,笑嘻嘻地回答道。
他踱步到白术祁身侧,伸出那小猪蹄,轻轻地将那武器往旁边推了推。
“哎呀,城主,都说了您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猪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况且,您这城主府戒备如此森严,您本人又这么高大威猛,神通广大,我就算想干点什么,那也干不了呀。”
白术祁身上的杀意并未减少半分:“少耍嘴皮子。说出你的目的。”
“都说了,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我要看看您想做什么呀。”阚乐葭抖了抖耳朵,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虽然在那张猪脸上看不太出来。
在白术祁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耸了耸肩嘟囔道:“好吧,好吧,城主,您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也不再兜圈子而是清了清嗓子,图穷匕见问道,“比如说……我就是想过来问问您,那万宿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迷的您非得给他开后门不可呢?”
白术祁心头一沉,暗道果真如此。
他看了看自始至终都没有彰显过敌意的小猪,见状,阚乐葭赶紧扯出一个咧嘴笑,表达自己的友好。
白术祁:“……”
最终他还是也把自己的杀意去掉,转身拂袖回到了椅子上,冲着阚乐葭下颚微抬:
“说吧,你想要什么?”
阚乐葭晃了晃猪蹄,对他的问话感到十分郁闷:“我什么都不想要呀,我就是过来看看您,想了解了解您想干什么。”
见白术祁沉着脸不说话,他干脆把话挑明了:“说真的城主,我就是想不明白呀,那个万宿从上到下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值得您这么费心,还不辞辛苦的给他开后门呢?”
看着阚乐葭一脸真情实感困惑地说出“没什么可取之处”这几个字时,白术祁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复杂之意来。
他顿了顿,用比刚刚低沉了不少的声音开口:“你以为……我想选他吗?”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没别人可选了呀。”
阚乐葭的猪耳朵困惑地耷拉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白术祁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屈指在空中一弹,一道浅蓝色的结界便在空气中无声的散开。
阚乐葭认出来,这应当是一道隔音结界。看样子白术祁,是想和自己说什么大事了,阚乐葭甩了甩尾巴,满心期待的看着他。
便见白术祁缓慢地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很聪明。当时在小吃街,你只听了殷符禄寥寥几句话,便能猜到我举办这万味会的真正用意。”
“没错,我就是为了靠办万味会发展竹渚城的经济。千年前,竹渚城不过是修真界一座贫瘠偏远的小城,毫不起眼。我靠着‘万味会’这个金字招牌,一手将它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难掩自傲,但转瞬即逝又沉了下去,“然而,如今你再看这座城,难道就没看出其中的困境吗?”
困境?
阚乐葭想了想,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白术祁又叹了一声:“兴也食修,败也食修啊。”
他靠在椅背上,“万味会能名扬四海,是我抓住了先机,这整个修真界,没有一场关于食修的盛事。我举办了,这举办后的利益就都被我吃到了,可它的毛病也同样要命。”
“食修这东西,太烧钱,门槛太高,寻常修士谁玩得起?这就注定了它只是有钱人的乐子,路走不宽。”说到这里,白术祁,烦躁的敲了敲椅子柄。
“如今千年过去,万味会的发展已经到达了顶峰,它的受众无法再扩大,影响力也开始止步不前。对于靠着它吃饭的整个竹渚城来说,这可是个要命的兆头。我几次三番想要改革,想要让它变得更亲民,可效果……都很差。”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破局之法。一个能让三教九流、所有修士都为之侧目的新噱头,好把‘万味会’这块招牌,重新擦亮,让它传得更远、更广……”
阚乐葭听到了一半,就明白了白术祁的思路。
他是发现“万味会”这个IP变糊了,想换个打法,捧出来一个流量明星来吸引热度。而作为一个全员富豪的食修之道,像殷符禄这种在寻常情况下难得一见的有颜、有钱、有天赋的顶级修二代,在别处可能很少见,但是如果放在食修界却很难引起关注。
但是相反,像万宿这种长相普通、出身低微、修为平平、天赋一般的草根食修拿了奖,就很有噱头了。
不得不说,这白术祁,若放在后世,也是一个营销界的天才好手,就是不知道,万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能引起白术祁的注意,不是因为他多么有能力,而是因为他没啥能力。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