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得没错,王佳是你的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对吗?”
向云低声说着,语气虽然听起来小心,其中却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笃定。
这些年她在污染区可不是白混的,越穷越乱的地方越需要花精力保全自己,察言观色什么的嘛……向云冲徐羡眨眨眼,轻轻松松。
徐羡没说话。
向云撅起了嘴,这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总不能一会儿把我灭口吧。
向云不觉得徐羡是这种人。
她见徐羡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脸上表情也没有变得难看,于是鼓起勇气接着说:“我们出了宿舍以后就被监视,所以那位‘处长’知道你会来商场,他是来专门提醒你保持忠诚的,没错吧?”
徐羡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理了理她身上卫衣的帽子。
向云没等到回答,眼神里的疑惑愈发明显,她“啪”一下吧徐羡的手打开,说正经的呢,这人怎么还动手动脚起来。
她问得更急了一点:“你家安全吗?”
“你在护着我,是不是?”
“如果不是那男人出现,你就准备一直不和我说,自己扛着所有,是吗?”
一连串的问题朝徐羡砸下来,徐羡沉默了一瞬,她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温柔地解释:“你被无端牵扯进来,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因为第八支队还有林辰与我的关系,你伤好后就能直接出医疗中心。你可以在安全区里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被人监控。”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向云嘟嘟囔囔说。
在污染区里头光顾着生存和逃命了,她根本没心思想这些。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些年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饭和睡觉了。
哦对,还得是吃肉很多的那种饭,睡时长超过十二个小时的那种觉。
徐羡叹了口气,“人生还很长。”
“多尝试,多体验,你就会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适合做什么了。”
徐羡笑了笑,语气里面带着戏谑:“我们住的地方房顶不漏水、墙体很结实,当然安全。就是每天出门都会碰到轮岗的门卫,你对他们客气一点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压低一点后,认真地望向向云:“我不能保证屋里永远没事,也不能保证一直有能力护着你。”
向云没有急着回话,听到徐羡说的这些后,她反而放下了心。
至少目前为止,徐羡看起来似乎与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出现在事故现场,与那场灾难有着无法撇清的关联,而遭到怀疑和控制,那徐羡呢?
她又是因为什么,被牢牢盯上了呢?
她死去的妻子?她的工作,还是……因为自己?
她站得笔直了一点,左手指节绷紧,然后小声开口:“等我拆了石膏,我会立刻去哨兵学院。”
向云仰着头望着徐羡,眼神清澈但又有一股充满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倔强。
徐羡愣了一下,没想到骨瘦如柴的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只不过……现在再着急都没有用,向云先得把伤养好,才能想着往后一步步的计划。
这种事情,可急不得啊。
徐羡揉揉她脑袋,“你不用急,伤好了再说,哨兵学院的生活很苦……”
向云立刻为自己正名:“没关系,我能吃苦。”
她就像是那种明明身材矮小,却非要挺起胸膛挡在主人面前的幼犬,冲着徐羡反弓起了自己清晰的排骨:“等我能打人能跑起来的时候,我也护着你。”
徐羡有点想笑,低等级哨兵向导的潜力有多差,她不是不知道,可向云的表情太认真了,搞的她有些不敢轻视面前的小鸡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