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健身房出来,向云低着头,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是红的。
她不敢看徐羡,身体僵得笔直,大脑无法控制身体动作,走起路来同手同脚,好不狼狈。
徐羡看出了向云的不自在,她大手一挥,把身边的这只黑瘦鸵鸟搂进怀里,大剌剌说:“不就是差点在跑步机上摔了么,没关系啊。”
向云小脸一皱,后背的汗不断往下滴,如果只是因为跑步摔跤,这一切都还好说,大不了承认自己的无用就是了。
可她……她是因为看徐羡才摔的啊。
她可没脸说这话,这和直接承认自己的猥琐行径有什么区别。
向云只能再把自己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可就算这样鼻腔里还是能闻到徐羡衣服上的洗衣液味。
两个人站在小小的电梯里,向云甚至能够听到徐羡平稳的呼吸声,就像是钩子一样不断挑逗她的底线。
她的神经再次被这些旁的东西撩起,像是春天里燃起欲望小动物,浑身上下烧得厉害。
直到回家,向云抱着睡裙慌忙逃进浴室,快速关上门后才有了一个能够好好喘息的空间。
打石膏的手再次套上了保护袋,她蹲在浴缸里,任凭热水打在她光秃秃的头顶上。
水很热,花洒又正好处于储水最密集的那一种模式,向云感觉她的头顶很痛,但就是这样的痛感才能让她的心跳恢复正常。
洗了很久的澡,水汽在浴室里氤氲成一团,向云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犯什么病。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因为一点肌肉线条,还有从额头往下流淌的汗水,就变成现在这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是疯子么,还是什么有难言之隐的恶心东西。
怎么见到徐羡就发了癔症……或者说更详细一些,天都没黑就发了春梦。
等她从浴室里面慢吞吞磨蹭出来,徐羡已经在主卧洗完了澡。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已经洗干净吹好,徐羡光着脚坐在沙发上吃蓝莓,游隼则在茶几上与两只水杯并排蹲,冲着向云嗷嗷叫。
“它想进你房间看咪咪。”
徐羡见她湿漉漉的出来,歪头看了她一眼后说:“怎么不把身体擦干了再出来。”
“……忘了。”
向云有些尴尬,她刚刚一个人在浴室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也才堪堪能做到面不改色直视徐羡,哪里记得还要用毛巾擦身体这件事。
徐羡看着她的冒出茬子的头顶,想了想后又说:“算了,反正你不用吹头,应该很快就能干。”
徐羡朝她招招手,向云立刻走到她身边,学着游隼的样子蹲下,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徐羡一阵语塞,她不知道向云这是怎么了,小姑娘从跑步机上下来后就心神不宁,整个人就像是被下了蛊。
不就是差点摔一跤么,她明明没笑话她啊。
这么怕丢脸么?看来小姑娘的心里比较脆弱,需要她这个大人认真呵护了。
徐羡被她宛如小狗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拍拍身侧,示意向云落座。
“你可以坐在沙发上。”徐羡好心提议。
向云:“……”
她再次羞赧地起身,坐在了距离徐羡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上,刻意拉开了自己与徐羡之间的距离。
向云闻到徐羡身上的青苹果沐浴露味道,两个人身上的气味交织着,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她怕自己又犯病发疯,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朝徐羡扑过去的话,她就真的完蛋了。
徐羡只当她年纪小、好面子,她没管这么多,直接抄起通讯仪,对着向云发的那几条信息说:“你在污染区里,是不是没有上过什么文化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