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两人都是女孩子,若是住校也是在大澡堂里洗,十几个几十个赤条条的姑娘们挤在一块儿互相搓澡,被看两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安茸的眉眼弯弯,眼中又带着一些不解。
所以,一定是幻觉吧。
裴重溪站在原地。
她忍住了想要抽烟、用尼古丁麻痹神经的冲动,按了按在发痛发胀的太阳穴。
每多看一眼安茸,她的太阳穴就好像被针刺穿似的。
“一切都是幻觉。”
说完后,裴重溪转回了视线,远离了浴室。
她在一个柜子前停下,仰头吃下了两片白色的药片。
裴重溪有严重的失眠和一些精神问题。
医生说按照医嘱吃药不会变得严重,但裴重溪有时候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多吃了还是少吃了。
就像现在,或许是因为她少吃药了,才看到幻觉。
安茸看到外头没人,疑惑地抓了抓低垂着水珠的发丝。
“不是要和我一起洗啊,那站在门口一直看做什么?”
安茸也想不明白。
她本能的觉得就该和姐姐在一起才好,也并没有觉得被偷看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两个好朋友之间也不是没有做过。
安茸把白色裙子丢到洗衣机里。
因为洗衣机太过高级,安茸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让洗衣机成功运转起来。
她踩着拖鞋,穿着裴重溪专属的浴袍,重新回到餐厅里。
白色瓷碗里的小馄饨依旧冒着热气,而裴重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或许她比较忙吧。”
安茸没多想,毕竟现在裴重溪那么有钱,有钱人就应该多忙一点。
影视剧里都是这样说的。
安茸稀里哗啦地把小馄饨吃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去厨房熟练地将碗筷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上。
空旷的房子在此刻显得有些瘆人。
安茸嘀咕了一句:“真是有钱啊,如果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害怕的。”
安茸东看看,西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刻,一道声音宛如鬼魅般在安茸的背后响起。
“你的卧室在这里。”
裴重溪按着因为药效而开始变晕变钝的脑袋,声音低哑地开口。
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绸吊带裙,看苍白的脸色依旧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妖异女鬼似的。
结合满地的酒瓶子和散落的香烟,以及窗外的雷电,让安茸心里有隐隐的担忧好朋友是不是最近受了情伤或者失业了。
往上的楼梯上,安茸的视线连在裴重溪垂下的左手上缠绕的项链。
安茸抱有一丝期待地说:“这项链你一直留着啊。”
陡然间,前方的脚步停顿了。
有些发黄的珍珠缠绕在苍白没有血色的手腕上,项链很长,绕三圈都有些余量。
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之后就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一间整洁的卧室出现在安茸的面前。
裴重溪站在门口,她幽深的眼眸始终黏在安茸的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