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你晕血你才该害怕!”
安茸彻底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脸上滑腻腻温热的触感,让安茸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血腥味直冲鼻腔,还混杂着些许酒精的味道,这些都不是安茸喜欢的气息。
可因为带来这些气息的人是裴重溪,她很心疼。
“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安茸现在急得满头冒汗,她直接伸手夺过了裴重溪口袋里的手机,慌忙地打开锁屏。
但现在的手机哪是十年前的手机可以比的?安茸只用过老式的小灵通,哪里用过现在的智能机。
试了好几下,显示密码错误。
安茸额头的汗水一滴滴滑落,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水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很快,一只手伸了过来,按在了手机屏幕上。
“安安,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一双乌黑的眼睛落入了安茸的视线中。
“你放什么屁啊?我当然是担心你啊!”
安茸慌不择路地骂了一句,很快摸索到了拨号页面。
在即将要拨打急救电话时,又一只手覆盖在了手机屏幕上。
“嗯……我的伤不严重,随便包裹一下就好了,不需要去医院。”
裴重溪的声音很缓,好像受伤的人压根不是她自己一样。
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落在裴重溪的肩膀上,此刻让她显得像是个从深海底端爬出来的、类似于人鱼般的妖怪,嘴里吐出了蛊惑之言。
整个画室的光线并不明亮。
安茸注意到了裴重溪修长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燃烧到了一半的香烟,它正在往上飘着渺渺雾气。
烟草的味道很快弥漫到了安茸的鼻息间。
安茸也不知从哪升起了一股极强的愤怒。
她一把夺过那个香烟,直接撕扯成了好几段,扔在了地上——
裴重溪脸上错愕,看着面前穿着自己吊带衫的少女站起来,一双平日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愤怒地皱着盯着自己。
裴重溪此刻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慌乱。
“安安,你在生气吗?”
她最害怕安茸生气,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不管怎么样,不管吃多少药,她都要把安茸留下来。
十年了,每一天都在不断打磨着她的情绪,感情上面变得格外的卑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信徒面对唯一的神祇。
带有安茸体温的白衬衫缠绕在裴重溪受伤的小臂上。
安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用命令的口吻说:“现在,去医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十年前的裴重溪还是个会晕血的、需要她照顾的、有点柔弱的性格。
切菜稍微碰到了一点手指,当即就会眼前一阵阵发黑,然后直接晕倒躺在一边。
不过十年前的裴重溪和十年后的裴重溪一样,面对伤口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
十年前是因为实在太晕了,只能等到精神恢复才能腾出空来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