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安茸垂下的两条编得精致的麻花辫,也被一同握在了手里,完全是不讲道理的恶霸的形象。
“裴重溪!”安茸大声喝了一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你别这样……”
安茸说着,她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算是什么事啊!
“你别这样……别,如果被别人看到了……”
“这里不会有别人。”
决绝的声音浮现在安茸的耳畔,“不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
“万一……”你的上司,你的同事知道了,你会丢工作的……
安茸的话还没说出两个字,剩下的内容全部被咽在了喉咙里。
裴重溪的这个行为明显已经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而在正规单位里面传出是同性恋的消息,这会遭人耻笑,甚至被解雇,说不定有的时候还会登上社会新闻报道。
安茸的身躯颤抖得厉害。
一行眼泪从眼角划过。
她的嘴唇被撬开,一只手掰住了安茸的下巴,迫使着她把嘴张得更大。
安茸不敢有动作,害怕伤到了裴重溪受伤的胳膊,只能迁就着对方。
两人从前的亲吻仅局限于嘴唇之间的碰碰,哪里像现在彻底的攻城略地,尝尽了滋味。
安茸浑身都冒着一层粉红色。
她呜咽地哭着,哭得好不可怜。
她姐姐可是好不容易才变得那么有钱,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裴重溪就职于哪家公司,但是能赚那么多钱,必定也是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说不定老板会眼红裴重溪赚得多,而要找个机会把她开除了。
不是之前有好多欠薪讨薪的新闻嘛。
安茸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糊窗户用的报纸,又想起了在烤鱼店打工,老板指着她的鼻子说:“雇佣你这个未成年本来就是我承担的责任,你还不好好感激我,还要加班费?”
安茸并不大的世界观里,老板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角色。
很快安茸就没有更多心思想这些了。
“安安,你在走神。”
裴重溪结束一个亲吻,安茸已经连气都喘不匀了,一双脸颊桃红地盯着她,眼里浸满了泪水。
“对不起。”
裴重溪干完这畜生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问题,“我没控制住。”
裴重溪刚一道歉,安茸便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似的逃走了,十分戒备地站在沙发前头。
安茸左顾右盼,看了好几眼,确定刚刚两人的行为没有被任何人瞧见。
“我警告你啊,你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然你流落街头的时候,我可不会养你。”
安茸像只猫似的溜走,从地上捡起买的排骨和鱼,她小声落下一句,“我给你做饭。”然后彻底跑了。
只留下裴重溪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
“像我这种人真是畜生不如。”
裴重溪自嘲地笑了一句,从茶几上拿来一本便签本,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
安茸身穿着她的衣服,身上套着明显不合适的围裙,在厨房里处理新鲜的鱼肉。
察觉到裴重溪注视来的目光,安茸瞪了她一眼,又立刻低垂下眼睛继续手里的事。
“今天的事我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和别人说。”
“你,你注意点——”
生动形象的人物速写出现在裴重溪的钢笔之下。
裴重溪笑说:“难不成你报警把我抓走?”
安茸的嘴唇抖了好几下,头越来越低,说:“同……同性恋是不对的,是不好的东西……你别一错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