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裴姐姐你别这样,你让我有点害怕。”
安茸小声地推拒着,但她推拒的动作也不敢太过,因为抗拒的动作同样也会引起门外人的注意。
“那你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纸袋里的是一件纯白色的睡裙,上面有蕾丝作为点缀。
安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一想到今天裴重溪给她花的钱,顿时就说不出抗拒的话了,只得乖乖地套在身上。
商场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只身穿一件睡裙还是让安茸身上凉凉的。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重溪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穿上她挑选的裙子。
安茸的脸歪到一侧,上面爬满了绯红之色,用手不自在的拉着肩带的位置。
“领口有点太空了。”安茸将一只手贴在了锁骨下方。
“啊,确实是有点空了。”
裴重溪的眉头往上挑了挑,她有点错估了安茸的身材,大概是一只手刚好可以全部拢住的程度。
这件睡裙偏性感,但穿在安茸身上却像是小孩子穿大人的睡衣。
肩带的位置可以调整,裴重溪上手调整肩带和腰部的大小、宽度松紧。
手指不可抑制地抚摸在安茸的肩膀上,她低下头,鼻尖嗅了嗅安茸身上混合着体温的清淡香味。
是裴重溪家里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
味道确实不错,冷香味混合着人体的温度而产生的独特香味,粘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裴重溪双唇贴在安茸的肩头,她笑眼弯弯地说:“我们的安安还是那么小。”
安茸听懂了她的意思,脸色爆红,一副被欺负狠了又不敢还嘴的模样。
“你大!你大行了吧——!”
在密闭的小房间里,裴重溪支撑着化妆台的边缘,把安茸困在了桌子与她的怀抱中间。
“我差点忘了,内衣也需要买。”
裴重溪用双唇在安茸的胸口上印下一吻,她微弯着眉眼说,“安安的生活过得太朴素了,总是穿我的旧衣服,也该给安安买尺码合适的衣服了。”
安茸难耐地哼了一声。
小姑娘脸皮薄,眼见着就要哭出来。
“你不要这样欺负我……你这种行为,和……”
安茸话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
她牙齿咬着嘴唇,看样子像是被好好欺负了一通的可怜猫咪,真是想让人把她欺负得哭出来。
现在的裴重溪可不是十年前的好学生。
微凉的手掌心贴在了安茸的脸颊上。
“乖,换衣服吧,不欺负你了。我们去买点别的东西。”
安茸一声不吭地把睡衣小心地换下。
这件睡衣很贵,安茸可不敢大意。
她气归气,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能咬着牙警告说:“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对我做这种事情,小、小心你会被关到精神病院里去。”
裴重溪无奈说:“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同性恋不用进精神病院。”
安茸哼哼着不说话。她从前在学校里分明是听教导主任和杂志小报上看过类似的传闻。
而且村里有个姑娘就是因为这原因被家人从大城市逮了回去,每天喊算命的灌了符水,活生生的人都给整疯了,最后寻了一口井跳了下去。
安茸用余光悄悄看裴重溪,最终没把话说出口。
只要她不说,又没被人看到。
看在裴重溪对她好的份上,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十八岁的少女怀揣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底线一再地退让。或许从一开始,她对裴重溪就是有着万分的偏爱。
……
安茸不想继续逛下去。
在裴重溪的坚持下,来商场买好了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全程安茸都表现得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