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奔腾的响动惹动了古榆后的人。古榆泛黄的秋叶因受力而坠落,尽管落叶并不算多,但在静谧异常的情况下分外明显。
容宴缓缓抬起了下巴,朝着身边人挑了挑眉。他迅速地转过身,缰绳落在马背上,烈马迅速前行,朝着那棵古榆树飞去。
古树后躲着的人闻声惊起,举着大刀闪了出来。
贼人身着游牧民族服饰,脖颈间各挂着一条显眼的骨链,像是某种民族信仰的化身。
为首者大喊一声,说的是突厥语,他们并未听懂。身后几人瞬间冲上来朝着容迟鄞攻击。
气势很足,但身手却是盖的。
容宴轻笑着,一手拔出了长剑。寒剑借着曙光卷携几分亮色,熠熠生辉般耀眼。
那抹光亮直朝着为首者心口刺去,那人奋力闪躲,幸运地躲过一劫。容宴手腕一转,剑锋横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他身形如电,在几名敌人间穿梭,剑光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留条命,剩下随你。”沈憬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容宴会意一笑,心中亦是有了分寸。
除却为首者,剩下几人只有些野蛮的力道,甚至谈不上武功。不过勇气确实可嘉,见到容迟鄞这般身手矫健的人都不曾畏惧闪躲,一直铁了心猛扑上来。
只可惜冷剑无情。
容宴一手扯着马鞍,用力一压,身体离开了马背。他飞转一圈,握着剑,在那群人身上依次留下一道血痕。剑锋精准地划过他们的手腕、脚踝,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那几人不约而同地呕着血,将大刀插进泥里,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只是再没了继续进攻的力气,他们缓缓倒地,发出了几声连着的“砰”。
对方只剩下为首者一人,容宴自然不能让他也这么轻松地死了。
但他不通突厥语,刚在愁思怎么样才能有效地沟通。
对面的人却在这时开了口:“中原人?”音调有些奇怪,不过好歹能听得懂。“跟我一较高下吧。”
“带我去你们部落,见你们的汗王。”容宴挑着剑,佯作凶狠地用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行人,“要不然,他们都会死!”
为首者愤恨地怒视着他,胸膛极大得起伏着。但他的目光在触及倒在地上的兄弟时还是不自觉软了下来……
他咬着牙,扯了声别扭的“好”。
“如果你敢耍赖,后果,”容宴的剑划过与为首者对视的那人的侧脸,留下一道隐约的血痕,“你应该……猜的到吧。”
他的声音极具威胁之意,邪魅又阴诡,令人后脊发寒。
沈憬纵马上前,立在他身后。
“容宴,我去,你回军营。”他淡淡地说着,对上了容迟鄞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眸时,心头颤了一下,却还是面不改色。
“这种时刻,你别跟我开玩笑。”容宴极少露出了漠然的神色,似是不得质疑般笃定。
“阿宴,听话。”沈憬轻拽着他的衣角,语调很轻,不似往常的强硬。
现在这般情况倒是和从前一贯的情况反过来了。
“你现在什么身子自己不明白吗?”容宴越说越气,却又舍不得说重话。
还是不能充分表达他此刻的情绪,他压抑着怒火,又添了句:“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憬不语,纵身下马,来到他身前,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腰来。
接着,在那片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被动的人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茫然的一片。他不知所措的望着沈砚冰。
这还是……沈憬头一回主动吻他。
容宴瞪大着眼,一时忘记了动作。
许久后,沈憬才放开他,留下坚定的一声,“听话。我有我的打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答应你,不会让我自己受伤。”
“……”容宴望着他坚定的眸子,半晌不能言语。
“我信你。阿宴。”沈憬明白他无法抵抗自己的这一套动作,再加上劝哄,他必是无能为力。
“他们要是伤了你一处,我就在那个地方给自己刻十刀,我说到做到。”
容宴一时鬼迷心窍,败下阵来。
既然那人早有所谋划,若是自己强行闯入计划之中,破了他精心布好的局……
可是,他又恼了!
凭什么他沈憬布局不把自己放进去!
他越想越气,心肺都将炸裂!
第40章我算计他
那个吻,很柔软,还带着点点清甜。
那是他第一回在索吻中作为被动方。
鬼迷心窍,失去理智,无限地回味这个柔软的吻。
该死的,被沈憬算计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抗这般柔情,所以故□□抚,将自己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