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迟:“最近失控的频率怎么又升上去了……前两个月不是才稍微安稳一些,小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被迫失控吗?”
宋玟枝思索了片刻,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有点小意外。”
夏微迟叹了口气,“看来是新的抑制剂又很快产生免疫了。”她对此不免有些发愁,“小枝,目前的抑制剂是你身体可承受的最大程度了,更强效的你用不了,你的腺体也承受不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alpha。
夏微迟和宋玟枝对此都心照不宣,但夏微迟同样知道,宋玟枝不肯接受她的信息素,就算她愿意做那个只提供信息素的工具人,宋玟枝也不会同意。否则,夏微迟也不至于让宋玟枝持续使用对身体有害的抑制剂。
宋玟枝抿了抿唇,她无意识拨过手里书籍的页脚末尾纸张,在夏微迟说完后,她缓缓开口:“微迟,上一次失控的处理不完全是抑制剂的功劳,还有alpha的安抚信息素。这次失控,我没用抑制剂。”
宋玟枝话没说完,夏微迟就隐约猜到了,她问道:“哪个alpha?小枝,你允许她临时标记了吗?”
夏微迟并未发觉,她自己的语气中满含不可置信的急躁。
宋玟枝道:“对,我喜欢她,也允许她。”
夏微迟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是谁?”
“余枯年。”宋玟枝向夏微迟介绍,“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小枝,这是你慎重思考过的决定吗?对你来说,你只能接受一个人的信息素,一个alpha的临时标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对你并不认真呢,如果那个叫余枯年的alpha只是一个过客怎么办?”
宋玟枝很快反驳她:“不会的。她不会的,我相信。”
“好,我就当她不会。”夏微迟又叹了口气,接着问:“那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宋玟枝默了片刻,“我还没说。”
夏微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些失真,“你没有告知她,那就说明,你没有把握保证她——”
宋玟枝捏着书籍的指尖泛了白,她敛下眸,声音很低:“不,是我的问题。”
是她从来不敢去细想,因此干脆藏入心底试图逃避的问题,宋玟枝不想去面对,她害怕结果。她相信余枯年是认真的,但却不免将自己与余枯年的条件做对比。
不般配,宋玟枝这么评价自己和余枯年。
没有门当户对,而她还在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怕说出口,就更加不般配了。
omega觉得自己抱有侥幸,毕竟是互相喜欢的,其他方面就可以忽略。但尽管这么去想,这件事仍然还是她心里一根无法磨灭的刺。
夏微迟似乎因为那句话而哽住,接着,她语气染上几分无奈,“小枝,我会找机会提前回栗华市。”她要来看看,宋玟枝口中的这个alpha,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29章
能追到枝枝,本来就是我的荣幸。
听见夏微迟的话,宋玟枝不禁蹙眉起来询问道:“你会告诉她吗?”
夏微迟说:“小枝,告知或者不告知,都是你的权利,我尊重,也不会插手,更不会替你做决定。”
“谢谢你,微迟。”宋玟枝知道夏微迟始终在为自己考虑,她一直都很感激。她稍稍平复了气息,才又问:“临时标记后,我失控的情况会好转吗?”
“会。只要那个alpha的信息素之后能给你及时安抚,失控的概率就会降低很多,对你很有利。”
虽然对宋玟枝的决定感到意外和仓促,但夏微迟还是替宋玟枝松了口气。毕竟宋玟枝使用抑制剂的频率太高,她时常为此担忧,如今omega愿意接受那个alpha的信息素,至少是件好事,如果她们在一起的期限会是一辈子的话。
悲喜交加之中,夏微迟无声叹息。
“小枝,希望是我多虑。”如果那个alpha是认真的,再好不过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宋玟枝不要再受疾病的折磨,时常祈祷宋玟枝能够从此再无异常。
如果那样的话,她百分百会衷心祝贺。
宋玟枝指尖顿住,“放心。”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被回来的余枯年推开,宋玟枝匆忙撂下一句“我先挂了”就结束了通话,随后看着余枯年走近坐在自己身侧,她却陡然生出几分紧张和无措。
夏微迟还是将那个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问题翻出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宋玟枝绷紧了唇,望向余枯年的视线中,藏着细小但持续蔓延至眼底的忧心忡忡。
余枯年问她:“你的医生朋友怎么说?”
宋玟枝道:“可能是抑制剂意外失效,alpha的临时标记可以阻断这种情况的发生。今天过后,应该不会再有失控发生了。”
“她给你调配的抑制剂是不是不太靠谱?”余枯年没有任何怀疑,只是觉得那份药剂实在有些无用。“有经过检测么,确定不是偷工减料的残次品?”
“你好像对她有成见。”宋玟枝转头看她,想起来上一次余枯年也怀疑夏微迟给的药剂是假的。“但她隶属国际医疗组织,在医疗界很有名,也非常专业。”
余枯年失笑了声,“她的专业性我不否定,但就凭你身体出现的多次意外情况,可以说程度很严重,我对她的医品持怀疑态度。正常情况下,omega不会发生信息素失控的意外,枝枝,你真的不是被她蒙蔽了么?”
alpha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在余枯年的眼中,宋玟枝是一个身体健康的omega,偏偏被余枯年发现了两次间隔时间很短的失控,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药剂被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之前市内也出现过药剂作假以及残次品出售的案例,导致omega的腺体出现问题,这种新闻在几年前甚至比较常见,后来委员会严抓药剂行业,才有所缓解。但却不代表,这种情况已经被完全杜绝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被骗的。”宋玟枝让她宽心。
余枯年点了头,“如果腺体有任何不舒适就告诉我,栗华市的医生也很专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不能不注意腺体的健康。”
“那如果我的腺体不健康了呢?”宋玟枝默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
余枯年轻皱眉尖,“枝枝,不要咒自己。”
不算回答的回答,可让宋玟枝连解释的勇气顿时消失殆尽。她意识到余枯年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omega会腺体有损,这样的情况甚至不在alpha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宋玟枝再一次退缩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的担忧再次将自己包裹,尽管余枯年的答案不过是正常的,可她还是永远朝着最坏的情况的分析。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
余枯年的两个母亲,不允许余枯年的omega腺体有损吧?
身为委员会的高层领导者,余代和杨瑾的威名宋玟枝有所耳闻,她们致力于培养余枯年成为栗华市最优秀的企业家,也自然容不下其他的瑕疵。